掩饰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你回来了?不对,你不是出差去了吗?听说你至少..
“”
“我提前回来了。”埃里克打断了老托尼的语无伦次,语气儘量放得温和。
“我现在在松树谷小镇。”
“你在松树谷?”老托尼的声音又再次拔高,动静更大。
“你跑去松树谷干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个號码?不对,你知道罗莎莉的事了?”
老托尼每一个问题都叠在前一个问题的尾巴上,代表著他的情绪,困惑、焦急、期翼什么都有。
埃里克摇了摇头,与其在电话里扯半天,不如让结果来说话。
重要的是,这是他最后一天的假期了,明天又得上班,现在只想享受,不想去解释。
埃里克索性转过身,朝后间喊了一声。
“嘿,安德鲁,你来跟你的老丈人说。”
等到老托尼的雪佛兰皮卡衝到户外用品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车门砰地推开,一个六十出头,短寸花白的老头,完全是跌著下车,一路跟蹌著直接往店里冲。
多里安站在门口,侧身给他让了路:“他们在后面。
老托尼冲了进去。
后间的门开著。
罗莎莉一家都在,安德鲁正给还没醒来的两个孩子拉了拉被子。
而罗莎莉则坐在旁边,腿上盖著毛毯。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门口,看著头髮花白、双眼全是血丝、鬍子拉碴、连夹剋扣子都扣错了一颗的老头。
“dad?”罗莎莉怔了怔。
就这一个字,老托尼的眼泪直接滚下来了,整张脸皱成一团,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踉蹌著扑过去,一把把罗莎莉搂进怀里,搂得死紧,花白的后脑勺埋在女儿肩窝里,整个后背都在剧烈地抖。
“我以为....我以为...”
听到自己父亲这碎得不成句子的话,罗莎莉也哭了,回抱住自己的父亲,哭得像个小女孩。
安德鲁看著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眼里也泛著热泪。
老托尼抱著罗莎莉哭了好一会儿,才从女儿肩膀上抬起脸,他看向安德鲁又看向睡得香甜的两娃儿。
“他们没事。”安德鲁笑道。
“只是药劲还没散,等睡过去就好了。”
闻言,老托尼腾出一只手,也把安德鲁拽了过来。
三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估计从这一刻起更加知道家人的可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情绪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老托尼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吸了吸红得发亮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往四周扫了一圈,结果没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埃里克呢?”
安德鲁用袖子蹭了蹭眼角,笑道:“他好像去攀岩了。”
老托尼愣了愣,隨即摇了摇头失笑,无奈道:“真有他的风格。”
圣盖博峰北麓。
埃里克站在碎石坡上,仰著脖子往上看。
经过前面的调查,眼前这块岩壁在攀岩圈子里叫:“老鹰的屋檐。”
缘於崖顶那一块往外探出十几英尺的鹰喙状悬石,而且整面岩壁完全是一整块灰白色花岗岩,从谷底往上拔了將近两千三英尺。
而最陡的那一段仰角达到一百一十度,纯悬空,没有任何可用的裂缝,只能靠指力点和鞋尖摩擦力硬上。
在北美攀岩难度评级里,这条线算是实打实的五级十三级。
每年都有很多人来挑战,然后在仰角段被掛住,上不去也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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