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顶往下渗透，穿过颅骨的骨缝，漫过整个颅腔。
额叶、题叶、顶叶，每一片脑区都被一层温柔的热雾缓缓填满。
而伴隨著那股热流而来的，是一种外界信息量陡然增大的奇异感受。
埃里克下意识闭上眼睛，却能比刚才更清晰地感知到浴室里的所有一切。
头顶灯泡里灯丝在电流通过时发出的微弱震颤频率，热水器保温运转的低频电流声，水管里水流在阀门处形成的小漩涡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所有这些声音和感知，全部被精確地分层排列在大脑里。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大脑和身体之间的协调感比任何时候都更平衡。
他现在能预判动作，而身体能一秒都不耽误地执行。
也不知道自己又变多强了，埃里克睁开双眼，伸出右手，瞳孔微缩，嘴角在蒸汽里弯起一道弧度。
这感觉才对。
次日清晨，洛杉磯警探局大楼。
埃里克將福特轿车停在老位置，熄火，拔钥匙。
他今天没开新车上班，开的是福特轿车，毕竟有了新车，今天怎么说也该还车了。
埃里克抬头看了眼大楼，咧了咧嘴，上班咯。
走进大楼，里面还是老样子。
不过，看著內里一切陈设照旧，埃里克眨了眨眼，不知道怎的，他还真有一种一日三秋的恍惚感。
最重要的是，投射在身上的视线没有像之前那么多了。
这么多天没上班，热度果然消了不少，埃里克心里鬆了口气，刷卡、登上电梯，一路来到了三楼。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只是墙上的通告栏换了几张新的通知。
埃里克看了一眼，便走到第四中队门口，推开门。
暖气烧得很足，一股热浪裹著咖啡香扑面而来。
就这一闻，埃里克就知道卡利已经来了。
果然卡利就站在公用桌前整理保温壶旁边的纸杯。
而公用桌上，两个保温壶正冒著热气，旁边摞著一沓整理好的纸杯和两篮三明治。
卡利听到门响抬起头，一看到埃里克，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整张脸像被拧亮的灯泡一样瞬间绽开笑容。
“早上好！史蒂文斯警探！您终於回来了！”比起以前，他的声音亮堂了不少，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兴奋。
由此可见，卡利已经融入了第四中队。
埃里克笑了笑，走过去从篮子里拿了份鸡肉沙拉三明治，又顺手抽了张纸巾。
“早，卡利，你这业务越来越熟练了，队长该给你涨工资。”
卡利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就是习惯了。”
埃里克笑容不变，目光扫过办公区。
工位上基本都是空的，怀特的桌上乱得一如既往，乔伊娜的椅子上依然是搭著一条为加班用的毛毯。
“看来其他人还没来。”埃里克道。
“怀特警探被堵在路上了，刚发消息说甜甜圈店排队排到门口，让他本来就晚了的出门时间雪上加霜。”卡利说到这忍不住笑了一下。
“乔伊娜警探应该也快了，佩尼亚副队昨晚加班到很晚，今早会稍微晚一点来。”
埃里克挑眉，多看了眼卡利，这傢伙可以啊，业务熟悉得这么快。
也是，谁让他闭群了。
“对了，”埃里克索性靠在公用桌边，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纸咬了一口。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队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除了怀特吐槽我之外。”
本以为队里没他在，应该没什么大案子，没想到卡利却说道。
“有个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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