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点无奈的笑。
“她知道我不会走。”
林知夏站在楼道口,手心发凉,拇指下意识在钥匙柄上来回摩擦,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门打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他依旧站在原地,没再靠近半步。眼神坦然,却又藏得深,好像看穿了她的迟疑,也并不打算逼她。
林知夏没再说话,转身进门,手指拽着门边,但没有完全关上。
屋里灯光昏黄,一盏落地灯亮着,客厅安静。林妈妈坐在餐桌边,带着老花镜在看账本,茶杯还冒着点热气。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把手里的牛奶放进冰箱,动静不大却不算轻,像是故意想让人察觉。
林妈妈听见动静抬头:“知夏,回来了?这么晚才买牛奶?”
“路上有点堵。”她答得轻快,把塑料袋搁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又顺手擦干。
林妈妈摘下眼镜,看了她一眼,“脸色怎么这么白?风大?”
林知夏顿了顿,眼尾扫了眼门口的方向,回答:“楼下有人找我。”
“谁?”
“一个……朋友。”她低头,语气很轻。
林妈妈看着她,没说话,嘴角抿着,像是想问又忍住了。
几秒后,她只淡淡说:“早点洗澡,别冻着。”
林知夏点点头,转身回自己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她靠在门后,背脊微微发紧。
窗帘没拉,外面街灯透进来,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她走过去,把窗帘一拉到底,然后坐在书桌前。
桌上摊着画稿,是下午留下的一组设计练习,铅笔还斜放在边缘,纸角有些翘。
她撑着脑袋,看着稿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沈砚怎么会来?
他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她甚至可以确定,他是故意等在楼下的。
林知夏闭了闭眼,把头靠在椅背上。
屋子里有些暖,烘得她有点烦躁。她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倒映出她整张脸——眉眼清淡,鼻梁不高也不塌,皮肤白得近乎脆弱。
她知道自己的长相不算出众,但也不会被忽略。是那种安静站在人群里不会惹眼,但一旦多看几秒就会发现“挺特别”的那种。尤其是眼睛,清亮,带着点不合年纪的冷静。
她从小就不爱表现,性格稳,朋友也少,习惯什么事都靠自己。
这习惯,从她爸离开后就养成了。
她擦干脸,回到房间,关了灯。
夜色沉沉,林知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那一小块反光,一直没合眼。
沈砚问她:“你是不是一直防着人?”
她没回答,但答案心里有。
是。
她不是不信人,是不想被人打破生活的平衡。
沈砚不一样。他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存在,眼神干净却不好躲,一旦靠近,就像要把你揪出来看透。他问的那些问题,也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带着判断。
林知夏闭上眼,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不重,但实在。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原本铺好的一条路,被人拦住了去路。
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试图让自己别再想。
可沈砚的那句“下周见”,还是像钉子一样卡在脑子里。
第二天早上,林知夏起得很早。
天还没全亮,她就洗漱好,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搭配白色棉布长裙。头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耳垂没有戴耳饰,素净得很。
她看了眼镜子,确认脸色还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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