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战马奔腾而来的动静逐渐靠近,最外围的帐篷已有人被惊醒,走出了帐篷借着夜色向远处看去,而後接二连三的人纷纷走出帐篷,已有人开始高呼,让众人戒备。
但当已有不少月氏人拿起了兵器,秦军的箭矢已到了。
一支箭矢呼啸而来,那人腰腹中箭,而後倒地发出一声闷响,流出来的血与满地的瓜果混在了一起。
而後,越来越多的箭矢呼啸而来,接二连三的人倒下。
「灭火!」月氏人的高呼着。
火把下的月氏人就是靶子,但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冲锋的骑兵已冲入了这片帐篷,火盆倾倒,牛皮帐篷被点燃。
秦军以章敬为首,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刺入了月氏人的营地。
更後方才被惊醒的月氏人刚揉了揉眼,长槊已刺入了他的腹中。
上一次几平给月氏人带来灭顶之灾的是匈奴人的冒顿单于。
但那一次之後,秦军北伐杀了冒顿单于,月氏人好好生活了十数年。
这十数年,安逸的生活,几乎让月氏人忘记了他们在冒顿单于那里受屈辱。
这十数年间,秦军只得到了马鬃山,却没有再兵进西域半步,他们甚至觉得秦军不会再西进了,因秦军的皇帝已得到了的够多了,不会再要他们月氏人的土地。
而这十数年间,月氏人几乎忘记了他们要让如何变得强大,也忘记了在他们的东方,有一个强大的国家,这个国家完成了一统,拓宽了边疆。
也正是这十数年间,月氏人发现秦军需要棉花,便想着想要藉此要挟秦军,甚至在今天入睡前,他们还在喝着酒想着向秦军要多少金子。
一个须发皆白的月氏老人家站在远处的月光下,他看着秦军闯入王庭中,开始厮杀。
曾经,这位老人家不止一次劝过月氏王,让他带着族人强大起来,甚至吞并西域诸国。
可是,这近二十年的安宁,让他开始变得自大且无知,他们忘记了屈辱,那麽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此刻,这位老人家向秦军跪拜了下来,他高声向秦军呼喊着求饶。
而後秦军便无视了他,越过他去杀向了拿着武器的月氏人。
再看眼前的四下,老人家看到了哭泣的孩子,以及抱着孩子的妇人,原来秦军不杀老幼妇人,秦军只杀拿着武器的人。
山谷深处的战场,秦军势如破竹,杀入王庭范围便一发不可收拾,倒下的月氏人越来越多。
有一支月氏人正在往山谷深处逃去,但秦军已追了下去。
阳光从东方升起,照亮了这片山谷,阿尔泰山短暂的夏夜结束了,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都是漫长的白昼。
月氏王的王位就在这片部落的最高处,章敬没有想到月氏人还养了两只虎,它们就被关在笼子里。
章敬坐在王位前,吃着瓜果已填饱自己的饥饿的肚子。
杀戮已接近尾声,秦军正在收拾战场。
先前追入山谷的秦军提着人回来了,禀报导:「将军,月氏王带来了,他的儿子跑了。」
「跑去哪儿了?」
听到将军问,那秦军回道:「我们发现山谷间有一条小道,我们用西域语问了月氏王,他说那条路通往阿尔泰山的另一头,骑兵不好追。」
章敬将吃完的瓜皮丢给笼子里的老虎,又道:「把月氏王与这些战俘捆在一起。」
「是。」
秦军快速打扫了战场,一直到了午时,章敬才收到回禀,此战获战俘两万人。
章敬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遍地的屍体被堆起来,用火烧着。
余下的都是妇幼与老人,以及那些降了的月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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