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认识项羽?」
「韩信与臣有书信往来,曾经给了臣一幅画像,眼下就认出他了。」
公子衡道:「陈御史觉得项羽如何?」
「此人可用。」
公子衡面有忧虑之色,道:「可此人与项梁————」
「公子且放心。」陈平的眼神中带着自信,言道:「若项羽此人要反,臣必定能将其制住,只要臣在项羽其人绝不会影响秦廷,他翻不了天。」
闻言,公子衡笑了笑,笑得很高兴。
今天是弟弟礼大婚,当然高兴,但也得到了陈平保证。
这个保证其实与项羽的关系不大,公子衡也不怕项羽,勇猛的人很多,但如韩信,章邯这样的人不多。
只是还有一个陈平在,心里很踏实。
又与陈平说了几句话,公子衡就离开了潼关城。
城外,公子衡又见到了章敬,章敬越来越像章邯了,几乎是章邯一模一样。
「公子。」
公子衡道:「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章敬刚从西军回来,他正在给公子收拾车驾,一边道:「是何有趣的事?」
公子衡道:「陈平最怕的人是章邯大将军与父皇,但陈平这样的人却能够制住项羽。」
章敬已收拾好了车驾,询问道:「公子要去何处?」
「骊山。」
坐在车驾上,公子衡看了看潼关的城墙上,他看到了父皇还站在那里,正在与一个人谈着话。
收回目光之後,车驾就朝着骊山而去了。
公子衡看着因车驾行驶而晃动的车帘,车帘是用细竹条织成,像是蜀中人们的凉蓆,就这麽挂在车上。
从晃动的车帘,公子衡看着外面的景色,这里的景色几乎每年都在变,有些村子的屋舍又经过几次修缮,又或者说路面也平整了不少,多了几条渠。
回想着与陈平的对话,公子衡也觉得自己不是少年了,人就应该现实一些,现实到与陈平交换利益。
当然,身为大秦的公子,公子衡不论与陈平怎麽交换利益,只要这个陈平足够忠心,那麽收益最大的依旧是这个大秦。
爷爷与父皇为了建设这个国家付出了这麽大的心力,自然不能辜负。
为了大秦与这个天下,爷爷从未忘记先祖遗训。
父皇即位後,短短十年间就熬白了头。
因此,这份沉重如山的基业,衡觉得自己应该活得更现实些,唯利是图也好,总要帮助爷爷与父皇治理国家。
「其实爷爷从不担心父皇,但爷爷常常担心我,他担心我不够冷酷。」
章敬赶着马车安静听着。
衡低声道:「其实爷爷不用这麽担心的,我深知自己没有父皇那般治国的才能,也不像父皇那般,有着能够得到天下民心拥护的温暖,当年父皇还未即位,公子扶苏之名就早已传遍了天下。」
「我这一生都达不到父皇那般的成就与能力,我更明白我要活得更现实,哪怕是与人利益交换,更刻薄一些,也不能退让。」
潼关城内的婚事还在继续,扶苏与田安,张良走下了城墙。
刘肥与刘盈看着公子衡离开之後,也正打算回渭北,却见到了刚从城楼下来的皇帝。
刘肥带着弟弟刘盈向皇帝行礼。
扶苏只是看了看俩人,便推着轮椅离开了。
而刘肥看到了跟在皇帝身後的那个男子,这个男人他见过,是公子礼的病人,韩夫子。
等皇帝出了城门,刘盈长出一口气,询问道:「兄长,皇帝怎会在这里?」
刘盈又指了指郡守府方向。
刘肥道:「若人人都知道皇帝来了潼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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