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与都水长见到了从琅琊县而来的王离。
而後屠雎也来到了渔阳郡,几人共同约定建设中原东北,挖通大运河。
在都水长与丞相府的文书相助下,秦廷又开始了一次迁民,将渔阳郡南面的人口迁来,尤其是西南与西北几个县。
迁来人口亦成了挖运河的民夫,辽河平原因丰收所储备的粮食正在源源不断地向渔阳运送而来,并且有琅琊县的渔盐相助。
三地合力之下,渔阳郡的建设已颇具成效。
这天刘盈再一次收到了萧何叔送来的书信,信中所言皇帝看到了渔阳郡的文书,并且又从边军调来了三万军役的边军前来修河,以及十余位医者。
每当刘盈看着人们在河道中开挖,便觉得庶民力量的强大,这天下已没有诸侯了,也没有那麽多的王侯将相就连皇帝也偏心庶民,而就在刘盈忙着正事时,有一士伍前来禀报,道:「刘郡丞,有一人自称是郡丞同乡长辈,前来探望。」
刘盈蹙眉道:「请来。」
「刘郡丞?」来人先是呼唤一声,刘盈抬头看去见到是多年不见的樊哙叔。
刘盈上前笑道:「樊哙叔!」
樊哙上前抱了抱眼前这个侄儿,大笑道:「大哥还是一个县令,你都是郡丞了。」
刘盈道:「如今大哥已就在丞相府任职,以後说不定就会成为九卿之一,我只是在这个偏远之地当一个郡丞。」
说起刘肥,樊哙的笑容又收起了几分,他道:「来,看叔给你带来了什麽好东西。」
言罢,樊哙拿出了沛县的酒,还有沛县的米糕,以及一身精工细作的衣裳。
看到这件衣裳,刘盈手中的动作一停,眼眶顿时有些泛红。
樊哙大大咧咧地道:「这是你阿母让叔带来的新衣裳,你离家这麽久了,她很想念你。」
刘盈道:「多谢樊哙叔。」
樊哙笑呵呵道:「你当初不告而别,你阿母如今很懊悔当初这般对你,你的妹妹也长大了,如今就在沛县教书。」
「妹妹在教书?」
「是啊。」樊哙点着头道:「这也是————」
「我知道,这一定是母亲的安排。」刘盈明白母亲的行事方式,转而又道:「但这里的事一旦拿起来,盈就不可能随意放下。」
樊哙道:「无妨,老叔叔来看过就好了。」
刘盈又重重抱了抱樊哙,叔叔身上还是一样有着很重的味道,又道:「今晚与叔叔好好吃酒。」
「好哇,谢刘郡丞。」
「哈哈!」刘盈也笑了。
今晚,刘盈又叫来了灌婴与曹参,几人坐在一起喝着酒。
樊哙的胡子都白了不少,其实刘邦也老了,如今的刘肥与刘盈正值鼎盛之年。
酒至正酣,刘盈见到不远处的都水长与夫子荆正在谈话。
刘盈又听樊哙叔说着如今的楚地事宜,现如今父亲依旧是楚地有名的豪杰,楚地的各县各郡都要对父亲敬重几分,哪怕是郡守也要给几分薄面。
有人说这是萧何在丞相府任职的缘故,如今几乎要位列丞相了,才会给刘邦情面。
樊哙觉得刘邦能有如今的名望,就是靠着刘邦自己的本事。
「我也如此认为。」刘盈道:「当年父亲常说要不是有当年的老叔叔们,中阳里早就没他刘季这个人了。」
樊哙喝得满面通红道:「当大哥的就是大哥,天生的大哥。」
这场酒一直吃了深夜,众人都喝醉了。
第二天,刘盈想要留樊哙叔在渔阳多留一些时日,但樊哙还是执意回去。
刘盈看向身边的灌婴,道:「灌婴大哥,帮我送送樊哙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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