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爷爷的身体很好,比我们预想的都要好,爷爷最关心的还是父皇,因父皇这些年劳心国事,白发恍若是在一夜之间多了许多,由爷爷的过世给父皇的打击很大。」
张良如今也有了不少白发,他道:「人总是在忽然之间老去的。」
公子礼接着道:「田爷爷走得很安静,谵妄让田爷爷记忆混乱,我见过谵妄更重的老人家,他们的晚年过得并不好,至少田爷爷走时很乾净,因父皇知道他老人家是很喜洁净的。」
张良自然是不能从公子礼口中得知那位皇帝的身体状况,倒是听公子礼说起了家事。
这本就是咸阳宫的传闻,朝野很多人都知道,这算是人们口中的一桩美谈。
张良常在关中见到有人拉着一车煤叫喊着,有人会用粮食来换煤,还有人会用煤石或是布匹换煤。
这些卖煤的人来一趟关中,总能将一车的煤卖空,满载而归。
关中地界内是没有盗匪与贼寇的,因此没人会去劫掠这些卖煤的。
秦律是严酷的,若想要行窃,周遭的民壮与乡勇会比官府的官吏更先抓到你。
这些煤叫作蜂窝煤,张良也不知关中是从何时有了这东西。
当年他曾从蜀中来关中时,还没有见到此物,现如今再来关中,蜂窝煤便在关中盛行了。
公子礼道:「挖煤是一件很重很苦的活,丞相府曾有令只要家中有一人挖煤,家中族亲也可以制煤贩卖,并且不加收商税,也就有了一人挖煤,惠及全家的说法。」
正好到了午时,因许多天没有雨水,渭水也清澈了许多。
张良侧目看去,还能看到自己在河中的倒映,年轻的公子礼走在前方,还在讲述着有关煤的故事。
要说起煤的故事,要从以前的关中人口大迁徙说起。
公子礼道:「当初的渭南没有这麽多沃野,也没有这麽多人口,但关中建设又处处需要人,当年的丞相府就觉得渭南仅有的土地是养不活越来越多的人口,因此当时便鼓励渭南的人们增加劳作。」
「作坊最先是从渭南开始的,军中所用的长槊如今只有渭南能造,即便渭北也能够造纸了,但渭南的纸张一直都比渭北的更好。」
「再之後关中的人口越来越多了————」
张良耐心听着公子礼讲述,关中的土地是有限的,因此丞相府提倡精耕细作,经过几年的精耕细作已开垦田亩,关中的粮食亩产的确有提高。
但即便如此,能提高的产量也是有限的,而後丞相府便议论起了劳动价值这种事,耕种的劳动价值便是粮食,而其他的劳动价值同样可以维系生存。
因此便有了挖煤制煤之事,渭北的果园也越来越多了,渭北的果园已有人开始试种葡萄,这也是人们为了提高劳动价值的一种体现。
公子礼又道:「父皇减轻了庶民的赋税,而不减轻权贵与贵胄的赋税,增加秦廷多数五十石以上官吏的赋税,赋税不再以人口而定,而是以恒产而定,近年来各地的人口也更多了。」
「子房先生,当年庶民给列国的贵族耕种,他们的劳动价值是贵族的,而当皇帝将劳动价值还给庶民之後,这个天下的生产方式也会有所改变的,如今不明显,但以後会更清晰的。」
两人来到潼关城前,在这里寻了一个店家,要了一碗面吃。
关中的碗都很大,放在楚地这麽大的碗不仅可以洗漱,还能用来养鱼。
公子礼吃着面汤,与店家有说有笑的。
蜂窝煤对这里的人而言,已用习惯了。
店家道:「每一次来贩煤的人运来的煤都有好有坏的,我们食肆就看准一家贩煤的价钱可以谈的更低廉些。」
新帝十六年的秋季,匈奴有一个叫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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