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匆匆而来,在公子衡身边低语了几句话。
公子衡闻言,神色先有担忧。
群臣见到了公子衡的神色,也都有互相看眼色以及低声议论。
公子衡来到众人面前,道:「父皇说今天的廷议取消,诸卿且去各府主持各自事宜。
「」
群臣的议论声又大了许多,今天的廷议反常的取消了。
众人离开之後,继续处理着各自的事宜。
之後接连数日,皇帝都没有来廷议,有传闻从骊山送来,说是骊山增加了不少兵马,公子礼去了骊山之後,数天没有归潼关。
这天,公子衡也来到了骊山,山上的行宫前,他见到了弟弟礼,「礼?」
公子礼坐在水池边,神色多有疲惫,似乎是接连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一场大雨刚停歇,整个骊山湿漉漉的,风吹来时还带着凉意与湿气。
公子衡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弟弟身上,询问道:「出什麽事了?」
公子礼看着池水低声道:「当初老丞相与我说,田爷爷过世之後,唯一一个知道父皇过去的人已不在了,现在老丞相也要过世了,若爷爷不说韩非的死因,那麽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韩非死因的人,也要过世了。」
「老丞相————」
公子礼道:「已在弥留之际了,兄长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公子衡快步走入行宫殿内,殿内爷爷正坐在病榻旁,沉默不言。
父皇正在太医府的府丞公孙光商议着,而後又与李由交谈。
公子衡走到近前,道:「爷爷,老丞相?」
赢政拉过这个孙子,对李斯道:「你看,衡已是个能在丞相府任职的人。」
李斯点着头,但双眼似乎只是稍稍睁开。
直到李斯的手完全垂下,这位为理想与毕生追求奋斗了大半辈子的老丞相也过世了。
面对李斯的死去,赢政的眼神中先有不舍,而後逐渐平淡。
曾经,这位老丞相还领了命,说他要比始皇帝活得久,但他如今还是死了。
赢政起身走出了这座行宫。
扶苏与李由安排着这位丞相的身後事,其实多数身後事长出张苍都办好了。
骊山邑的工匠们将一个与丞相李斯一模一样的兵马俑送入了骊山陵。
老丞相遗体被送下了骊山,扶苏道:「不要太过悲痛。」
李由道:「父亲这一生都过得很好,相较於我,皇帝才是父亲这一生的骄傲。」
「他老人家一直会是朕的老师,永远都是。」
李由道:「张苍带走了很多书,要与父亲一起下葬。」
闻言,扶苏颔首道:「张苍是觉得这个世上最後一个法家,也不在了。」
人们对於法家的说法还是有不少的,这世上绝大多数学者坚定的认为,李斯是法家。
就像是以前的商鞅,申不害,韩非。
而李斯则是借大秦完成对整个中原列国的变法,这个变法便是书同文,车同轨,一统度量衡。
李斯是大秦的丞相,始皇帝的诏命都是他执行的。
不论是名望还是治国理念,人们都觉得李斯就是这个春秋战国结束之後,存活在世上的唯一一个能够被称为法家代表的人物。
从此,这个世上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纯粹的法家人物了。
因以後的学子都是杂糅诸子百家所长的学子,那些学子所写的经典都是经过整理後的诸子典籍。
张苍要将李斯的书埋了,对他而言一个有关列国征战的时代真正意义上结束了,当年与列国有关且有恩怨的最後一个人,也离开了人世。
那些魏韩,楚齐等等恩怨,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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