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泉宫内,扶苏正在给田安拔火罐。
「公子,还有几个罐子?」
扶苏道:「还有三个。」
看着田安窘迫的模样,与公子一脸认真的神情,惹得四周的内侍与宫女都笑了。
有人道:「近来田常侍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公子医术高超,田常侍真是命好。」
田安瞪了一眼四周的宫女与内侍,依旧趴在道:「公子?」
扶苏道:「你再趴会儿,快好了。」
田安认命般的垂着脑袋。
直到扶苏拿起一个个罐子,田安的後背便多了一个个印子。
近来,扶苏总是用田安尝试着治病的方法,咸阳的药经挺多,但记录医理的书并不多。
「公子蒙恬将军已在宫外等候了。」
扶苏对正在挑拣红豆的华阳太后,道:「孙儿出去玩了。」
「嗯,早些回来。」
「好。」
外面传来了公子的话语声。
华阳太后笑着继续挑着红豆,楚人会在礼器与漆器上画上图案,楚国王室女子的衣裙上也会有赤豆连云纹,楚人对红豆总有一种别样的执念,觉得它能够驱散疾病与灾厄。
当宫女见到太后正在整理红豆,知晓了太后心中所想,便觉得鼻子发酸,太后是希望再多活几年,再多看看公子。
也就在今年,有一个叫荆轲的人在章台宫行刺秦王,此事有惊无险,荆轲与秦舞阳死在了章台宫前。
扶苏并没有见到荆轲,只是听说了这件事,也知道此事之後的秦王十分愤怒,燕国多半要完了。
咸阳宫墙下,扶苏询问道:「田安,燕太子丹与父王是少时好友才是。」
田安道:「公子,那是以前的事,而如今燕太子丹归燕,所见之人,所处之立场与以前不同了。」
扶苏望着高高的咸阳宫墙,道:「人心真复杂。」
「嗯?」田安的心情好了一些,从公子的这一声感叹中,田安听出了公子的疑惑。
田安尤为惊喜,平时公子总是一张思考的脸,如今竟然也有让公子感到失望的事。
田安的兴致便来了,他继续与公子说着有关燕太子与秦王以前的事。
背叛的代价是很沉重的,而秦王自年少到如今,经历的背叛、蒙骗已足够多了。
秦王的眼里容不下背叛。
荆轲刺秦王的事传遍了朝野,不久就传得关中人尽皆知。
这世上究竟是什麽人有这麽大的胆子,敢刺秦王。
当然,以前的秦王也并不是没被刺过,比如秦惠文王。
而在之後的廷议上,秦王命王翦,李信带兵攻打燕国,孱弱的燕国哪里是秦军的对手。
秦军越过赵地,对燕太子丹与燕王嘉的兵马连追带打,一路撑到了燕国的北方。
直到燕王向秦军进献了燕太子丹的人头,此事才暂且作罢。
扶苏听闻此事时,关中正值秋季,秋雨浇灌着整座咸阳城。
扶苏看着田安受华阳太后之命又一次离开秦国,是帮助太后主持在外的产业。
看到扶苏关切的目光,华阳太后知道这个善良的孩子正在担忧田安,便道:「你不用担忧他,田安远比你想得厉害。」
十三岁的扶苏有少年模样,他看着外面的雨景。
有些话太后不会与公子说,只会与田安说,宫女与内侍们觉得这是公子有些不满。
可太后吃着黍米粥依旧怡然自得。
燕地的战报送来,距离上一次灭魏攻楚之论已时隔半年。
如今的章台宫内,群臣正在廷议,秦王又说起了魏楚之事。
芈启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