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这般布局,为自家寻一头“神骏”?
只需在名分局势之上稍加运作,未必不能跳出桎梏,掌控命运。
这念头只是悄然一闪,尚未成型,深沉内敛如卢自珍,自然不会对旁人吐露半分。
正思忖间,屋外仆婢躬身入内,低声通报:“主人,范阳五郎君到府拜访。”
来人正是卢自珍的族兄卢永新,亦是此前被吴杲特意征召入京,在长安授课讲学的当世大儒。
卢自珍尚且抓住盛年的尾巴,一身武将锐气未减。
反观卢永新,已是满头霜白,垂垂老矣,一身长袍儒雅,满脸风霜倦色,妥妥一副饱读诗书,守旧刻板的老学究模样。
二人落座寒暄,闲话数句,客套过后,卢永新终于收敛闲谈神色,道明来意:“十九郎,近日长安流言四起,我听闻赵王府有意与我卢氏联姻结亲?”
卢自珍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杯面浮叶,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未曾听闻。”
卢永新顿时急了几分,沉声追问:“永蒙,你当真一无所知?”
卢永蒙,是卢自珍的本名,如今少有人这般称呼。
卢自珍抬眸正视族兄,彻底撇清干系,“五哥,我这一房子嗣单薄,未出阁的女眷唯有两人。六娘年岁稍长,二姑年幼懵懂,与小赵王年纪全然不匹配。这般不符世情的婚事,我自然无从关心。”
他虽无亲生孙儿,却有一位孙女卢珺俐,府中人称二姑,是他这一房唯一的孙辈后人。
卢自珍淡淡表态,“若本家有意与赵王府联姻,与博陵崔氏连成一脉,抱团造势,我绝不阻拦。”
卢永新瞬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哪怕崔卢联姻事成,卢自珍也绝不会顺势站队,依附崔氏。
只不过此事一旦敲定,大势所趋,绝非一人之力可以逆转,除非他彻底脱离范阳卢氏。
卢永新神色凝重,郑重发问:“十九郎久立朝堂,深谙局势,依你之见,此事利弊几何?”
卢自珍轻啜一口清茶,“昔日河间王府何等赫赫扬扬,终究一朝倾覆,树倒猢狲散。小赵王年幼孱弱,前些日子又亲历宫变风波,饱受惊吓……难虑将来。”
卢永新自有一番考量,“如今韩王镇守洛阳,鲁王巡幸扬州,即便朝中偶有风浪,亦可由国母垂帘,扶持幼主,稳住朝局。”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