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即便他让子女代理南衙,自己也不曾放松对南北衙将领的接触。
这么一来,就让习惯了散漫行事的南衙将官们有些难做了。
往日吴岭父子过营吩咐一声,或是诸将碰头商议,就能定夺的事,被硬生生拽入官僚体系。
换个脾气急一点的,当场碰几回壁,都得撸袖子吼出来。
段晓棠坐在白家的花厅里当壁花,白秀然和徐昭然打听,徐氏祖地各位姻亲故旧的情况。
打的旗号自然是,局势平缓之后,亲戚之间总要来往。
这话说的有多虚伪,只有段晓棠知道。
白秀然和徐昭然在长安成亲,徐家祖地一天没去过。
徐六筒牙牙学语,却回了老家,替父母尽孝。
如果不是因为白智宸的座位离得太远,白秀然说不定就凑到他身边,打听并州老亲们的情况。
白秀然不仅发掘身边的人力资源,还催促段晓棠帮忙打听南衙的底细。
顾盼儿是特殊家世,催生出的孤例。
真正适配的,还得是将门人家的女眷。
最直接的案例就是当年牛府被困,出生入死的一众人等。
白秀然记忆最为深刻的除了范家妯娌,就是宁老夫人。
可惜范家的妯娌不大可能入左翊卫任事,而宁老夫人年纪太大了。
对此,段晓棠倒是没有那般急切:“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只要白秀然做出成绩,自然会有人,跨越千山万水,主动走到她面前。
今日无甚大事,众人不过聚在一起梳理关中局势,敲定后续布局。
待并州诸军休整完毕,兵马齐备,即刻出兵,扫平关中各处割据势力。
来的时候,众人从各自家中或者营地出发,离开的时候,许多人一窝蜂地往右武卫去。
没错,今天是右卫和左骁卫分家别产的日子。
经过艰难的谈判,杜松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属于左骁卫的那一份遗产。
杜松曾怀疑右武卫在里头搞鬼,结果经过多方打探,账目薄册都能合得上,单纯因为左骁卫只有半股,兼之他儿子手气差了一筹。
据说杜松已经在家严格“教子”了。
不视事的韩腾,早已在等候在营中,端坐在右卫的帅座之上,静待分账落幕。
左右列坐的,尽皆是大将军级别的人物,就连白湛都跟着来看热闹。
段晓棠不解,“你来干什么?”
白湛倒是一点都不遮掩,“你们收了左骁卫几成钱帛物资?”
段晓棠摆了摆手,“那都是代为保管的损耗和看守费用。”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