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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段晓棠这副模样,范成达和宁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真不愧是在决定做厨子之前,寒窗苦读十几年的文盲段晓棠。
如此励志又离谱的经历,难怪她会闹出这般哭笑不得的乌龙。
好在段晓棠没有歪到底,眼底带着一丝侥幸的认真,“还好,大宝现在马步能扎半柱香了!”
范成达在心中掂量片刻,对照寻常孩童的习武根基,心性与耐力,过关了。
他袖袍一扬,“段二,你若实在教不明白,就将大宝送来我家,给大娘作伴。”
比起逼迫孩子死磕笔墨文章,自幼习武,锤炼体魄,在将门圈子里再寻常不过,也更贴合家世根基。
段晓棠如蒙大赦,连忙赔着笑脸应声:“好、好,我记下了!”
她生怕二人再追问课业之事,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了左武卫大营。
徒留宁岩独自面对范成达的冷冽,无奈开口打圆场,“虽然好高骛远了些,到底是真心为孩子好,当成一件大事来操办!”
范成达轻嗤一声,“信了她的邪!”
逃离左武卫这片是非地,段晓棠不愿即刻回家复盘烦心事,索性转道去往左翊卫大营,寻白秀然闲聊一二。
果不其然,白秀然方才送走归家的白隽,刚折返营中。
段晓棠一路缓步入营,目光扫过营中将士,眼底掠过几分熟稔的笑意。
左翊卫的将士们,人手一团毛线,三三两两围坐一处,低头专注织毛衣。
在并州恒荣祥分号开设的第一年,并州大营率先试行此法。
并州临近羊毛产地,又背靠白家作坊的雄厚根基,拿货价实惠,货源充足。
将士们只需利用冬日闲暇,腾出双手,年复一年积累,就能穿上一件温暖的自制毛衣,抵御寒冬风雪。
新左翊卫立营之后,入冬伊始,白秀然效仿旧例,在营中推行织衣之事。
对徐达胜而言,只要不让他交成品毛衣,分几个现成的毛线团子不成事。
只是左翊卫的织毛衣之路,开局算不得顺遂。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该在这方面心灵手巧,真推行起来才发现,和其他初接触此道的大营,别无二致。
他们的几位女官,都不擅此道,只能从坊间请人来专门教授针法。
白秀然将段晓棠请入帐中落座,二人并肩挨坐一处。
摒去左右侍从,白秀然终于问出了心底憋了许久的疑惑,“你当真病了?”
当着白秀然的面,段晓棠不必遮掩,将前夜的惊心动魄和盘托出。
末了,添补一句,“还有人说,这事传出去,大宝得背上一个‘不孝’之名。”
学业不成,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可在世俗礼法的放大镜下,一旦和“气倒长辈”挂钩,就会被无限放大,变成一桩天大的过错。
白秀然不屑道:“真要挑毛病,鸡蛋都能挑出窟窿来。”
她放平语气,实事求是地劝慰:“大宝这般年岁,研习算术,课业进度算得上十分不错。你无需这般紧张。”
段晓棠眼底带着一丝执拗的对比:“我在她这般年纪,九九歌倒背如流,简单的算术不打磕巴。”
再过两年,就该接触一个水管进水,一个水管放水,问何时能把池子装满的杀千刀题型。
白秀然静静看她片刻,“你是不是和小玉接触多了,所以对大宝有了许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段晓棠立刻摇头摆手,飞快撇清关系,“我知道小玉不一般,怎么可能给自己找罪受!”
白秀然眸光微动,顺势追问:“你知道其他同龄孩童,课业进度到哪儿了吗?”
段晓棠一时语塞,迟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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