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弯成月牙,和马伏山土生土长的姑娘比,多了几分城里的温婉。两人处了一个月年,孩子都有了,婚事已经提上了日程,就等着国庆去朱家敲定日子。
揣着沉甸甸的任务,我回了办公室,对着一沓空白表格发了半晌呆。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片,刚好贴在玻璃上,像封没写完的信。我咬咬牙,在黑板上写了通知,让各年级老师节前把作业本交到教导处。通知贴出去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有老师路过我桌前时,笑着打趣:“姚干事这是要给我们来个‘秋后算账’啊。”我只能陪着笑,心里却像揣了团乱麻。我无奈地回答道:奉命行事,别怪我多事。
收作业本的日子忙得脚不沾地。从小学一年级的拼音本到初三的数理化习题册,堆了满满两大箱,我抱着作业本往教导处挪时,胳膊都酸得打颤。朱玲看我累得满头汗,晚自习后偷偷塞给他一个热红薯,红薯皮上还带着灶膛的焦香:“别熬太晚,身体要紧。”我咬了口红薯,甜意混着暖意涌进喉咙,连日的烦躁竟消了大半。
终于在放假前把作业本都收齐了,我松了口气,锁好教导处的门时,日头已经偏到了山尖。朱玲在校门口等我,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手里拎着个布包,布包上绣着朵小小的山茶花。“张老师的婚宴,再不去就赶不上了。”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喜帖,眼底的光比夕阳还暖。
张老师是学校的语文教师,娶了村小的老师,婚宴摆在镇上的大众饭店。我们两人往镇上走时,刚好遇上几个同去吃席的同事,有人眼尖,瞥见我和朱玲挨得近,就开始起哄:“姚干事,朱老师,你们俩啥时候也让我们沾沾喜气啊?好久能吃上你们的喜糖、喝上你们的喜酒?”
这话一出,周围的老师都跟着笑。朱玲的脸唰地红了,耳根子都透着粉,攥着布包带子的手紧了紧。我心里熨帖,侧头看了眼朱玲,朗声应道:“快了,快了,大家耐心等着,喜糖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话音刚落,我突然瞥见了人群后的邹玲。邹玲是学校办公室的美女,和我不久前闪恋了一次。要不是因为朱玲有喜了,也许这故事就有讲的了。此刻邹玲的脸沉得像山雨前的乌云,原本笑着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里的光也暗了下去,直直地盯着我,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委屈和难堪。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满。我和邹玲说起来一起马伏山老乡,还有那个夜晚登笔架山的浪漫,这份情分比旁人都重。可感情的事由不得人,他既认准了朱玲肚子里的孩子,就不能给邹玲半点错觉,只是这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终究是让她下不来台。
他想上前说句软话,可周围的哄笑还没停,朱玲又在一旁低着头发窘,脚步竟像钉在了原地。再抬头时,邹玲已经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股孤落落的劲儿。
到了大众饭店,里头已经摆开了十几张圆桌,蒸汽混着肉香、酒香往门外飘。马伏山的婚宴,讲究的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桌上的菜都是实打实的硬货:碗口大的红烧肘子,油亮的烧白和香喷喷的粉蒸肉,还有裹着面衣炸得金黄的小河鱼,都是镇上的厨子用土灶炖出来的,带着柴火的烟火气。
大家忙着找座位,我拉着朱玲往靠里的一张桌子走,眼角却扫遍了整个饭店——邹玲竟找了张最角落的桌子坐下,身边都是些不怎么熟的外村亲戚,她低着头拨弄着筷子,自始至终没往这边看一眼。我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朱玲察觉到我的异样,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怎么了?走神了?”我摇摇头,强笑道:“没事,快坐吧,菜要上齐了。”
婚宴的热闹,终究没驱散我心头的那点涩。酒过三巡,张老师和新娘来敬酒,朱玲跟着大家起哄,让新人喝交杯酒,她笑的时候,鬓角的碎发垂下来,我伸手帮她捋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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