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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伏山纪事》

第四百七十九章 煞气惊童
日里连生死离别、阴阳相隔的概念都全然不懂,怎么会突然执念于一个逝去之人,还能清晰分辨出,眼前活着的爷爷,并不是她要找的那一个?

    眼前的一切,太过诡异,太过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了常理认知。

    我们夫妻二人,读过书、受过新式教育,一辈子信奉科学,不信鬼神、不迷玄学,可此时此刻,看着女儿癫狂失常、不认双亲、独寻亡人的怪异模样,所有的唯物认知、所有的理性思维,都在这一刻彻底动摇、崩塌。

    整个下午,我们一家人轮番守着孩子,寸步不敢离开。看着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遍遍哭喊着逝去爷爷的名字,满地翻滚、浑身脏污、神志迷离,我们心如刀绞,却偏偏束手无策,无论怎么哄劝、安抚、拥抱,都毫无用处。

    夕阳西下,暮色沉沉,黑夜缓缓笼罩了汉城小镇。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在外奔波办事的岳母匆匆从城东郊区赶回家里,同行的还有她的娘家堂妹,也就是孩子的姨婆,两家住得相近,平日里往来亲密。

    岳母与姨婆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妇人,一辈子扎根乡土,从小到大听惯了乡间的民俗传说、乡土禁忌,对川东乡村流传的端公仙术、阴阳道法、丧俗忌讳深信不疑。她们一辈子见惯了乡村里各类邪祟缠身、煞气扰人的怪异怪事,也熟知乡里各类驱邪避煞的土方法子。

    两人一进门,看到孩子这般癫狂失常、神志昏沉的诡异状态,再联想到我父亲新丧未久、刚刚入土不过数日的情况,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眼底瞬间布满了惶恐。

    农村老人心思细腻,最懂丧俗禁忌,立刻就联想到了乡间最忌讳的灾祸——重丧犯煞。

    岳母快步走到孩子身边,细细打量着孩子浑浊的眼神、癫狂的状态,听着她反复哭喊亡人名字的怪异举动,眉头紧紧紧锁,语气凝重地开口:“不对劲,这孩子不是生病,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了!肯定是孩子爷爷走得太急,丧事犯了忌讳,冲撞了重丧煞气,缠到娃娃身上了!”

    姨婆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严肃地附和:“没错,新丧七日之内最是凶险,最怕犯重丧、冲幼童。娃娃年纪太小,阳气弱、命格轻,最容易被阴煞冲撞,沾上晦气就会神志不清、疯闹不止,跟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

    两位老人越说越心慌,越分析越觉得吻合,当下便果断提议,立刻去找乡间有名的神医问询化解,万万不能拖延。

    不敢有半点耽搁,岳母和姨婆立刻整理好衣着,借着夜色匆匆出门,赶往邻乡寻访专门化解丧煞、破解重丧的神医。

    两人辗转奔波许久,终于见到了那位在周边乡镇颇有名气的民间神医,将我父亲去世的时日、下葬的细节、孩子突发怪病的所有症状,一字不差、细细描述给神医听。

    神医听完所有细节,掐指推演片刻,面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笃定又凝重地说出一番话,隔着夜色传回家里,让我们一家人瞬间坠入万丈深渊,满心惶恐,几近崩溃。

    “家中老者离世时日,正犯重丧大忌,阴阳相冲,煞气郁结不散。下葬法事未能彻底化解煞气,余孽缠身,冲撞了家中年幼孩童。孩子年岁太小,根本扛不住这般凶煞,若是不立刻重新做法、彻底疗治化解,七日之内,煞气侵体、神魂俱散,这孩子活不过七天!”

    一句“活不过七天”,字字诛心,如同冰冷的枷锁,死死套在了我们全家人的心上。

    夜色沉沉,屋内灯光昏黄微弱,映照得每个人的脸庞都苍白憔悴、毫无血色。

    岳父一辈子在县级机关工作,退休后还在读书写作,信奉真理、笃信科学,一辈子从不迷信鬼神玄学,向来对乡间这些阴阳道法、鬼神之说嗤之以鼻,是实打实的文化人、唯物主义者。

    可此刻,听完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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