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农家最真实的难处。深山农户谋生不易,外出务工风餐露宿、辛苦奔波,微薄的积蓄是全家的底气,是妻儿生产就医的保障,这份难处,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无从苛责。
温柔的劝导、耐心的沟通、反复的权衡,一来二去,不知不觉间,窗外日头西斜,暮色缓缓笼罩山林。深山村落日落更早,短短数个时辰的闲谈沟通转瞬即逝,等到我们回过神来,天色已然昏暗,山间雾气再次升腾。我们慌忙起身准备返程,却得知了一个无奈的消息:山下渡口的末班渡船早已停运,当日再也没有船只可以渡河下山。
山高路远,无船可渡,我们一行人彻底被困在了桂家碥,只能留宿村中,等待次日早班船只返程。
经本村专干热情邀约,我们当晚全员前往村专干家中住宿。夜色彻底笼罩群山,山村的夜晚静谧幽深,唯有虫鸣阵阵、晚风簌簌。夜幕之下,村专干家中格外热闹,同行的男男女女兴致不减,闲来无事,分成两拨娱乐,一拨围坐一桌打麻将,一桌继续斗地主,纸牌碰撞、麻将磕碰的声响夹杂着欢声笑语,热闹喧嚣,驱散了深山夜晚的清冷孤寂。
连日爬山奔波、全天入户沟通,我身心俱疲,满身疲惫,早已没有玩乐的心思。辞别众人,我早早洗漱完毕,躺卧在客房床上休息,只想好好休整,缓解连日的劳累。
夜深人静,屋外的欢声笑语渐渐淡去,可没过多久,打牌玩乐的同事们尽兴而归,纷纷进屋休息。狭小的农家客房挤了数人,众人躺下之后,此起彼伏的鼾声瞬间响起,声如惊雷,轰鸣不断,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我本就身心疲惫、心神不宁,被阵阵雷鸣般的鼾声裹挟,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好不容易熬到鸡叫二遍,夜色将尽,天光微亮,依旧毫无睡意。正当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际,屋内的老鼠又开始肆意乱窜,房梁、楼板、墙角来回跑动,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不断,彻底击碎了最后的睡意。
整整一夜,我在鼾声、鼠声的交替打扰中煎熬,彻夜无眠,熬到天光彻底大亮。清晨起身之后,只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酸软、精神萎靡,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天色刚亮,我便立刻催促众人起身收拾行囊,一刻也不愿多留。我们必须赶在清晨最早的时段,等候从汉城方向驶来、途经罗家坝的过路早班客船。这是当日唯一的早班返程船只,一旦错过,便要等到下午才有班次,又要在深山滞留大半天。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踏着清晨的露水、湿滑的山路,匆匆下山奔赴渡口。
这一趟跋山涉水、耗时整日整夜的桂家土碥入户走访,我们耐心劝导、柔性沟通,顾全人情、守住底线,最终却没能达成预期的工作目标,没能做通夫妻二人的思想工作,也没能落实保证金收缴、违规生育整改的处置方案。
奔波终日,辛劳整夜,历尽山路艰险、彻夜难眠,最终一无所获,彻彻底底扑了个空。
隆冬腊月,马伏山的寒风如刀割骨。那日我们六人工作队从桂家碥徒步下山,终究还是错过了汉城往返罗家坝的定时客船。天色尚早,霜气漫天,恰巧遇见五村的运货沙船正要驶往场镇,村专干老桂见状,连忙招呼我们全员登船。
沙船无遮无挡,船舱堆满粗粝河沙,凛冽的穿堂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人手脚僵硬、浑身冰凉。我们几人紧紧靠着背风蜷缩,为的是省下几块船费、不耽误工作进度,咬着牙熬过这趟苦寒水路。
此行是入户核查计生工作,一路翻山涉水、挨家走访,奔波整整一个上午,人人身心俱疲。谁也没料到,返程后的一桩小事,彻底寒了全队人的心。
当日中午,五村四职干部为村里计划外怀孕的妇女主任田莲花说情,特意宴请镇上分管计生的柳副镇长,以及计生办文主任。整场饭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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