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青白,怒吼一声:“我问你可是悔过?”
李十终是抬起头来,眼神不躲不避:“全是刁民,全部都想害我,李某不过为求自保,这有错了?”
“你……”玄圭终于彻底哑口。
直到又是一阵狂风起。
他方才低声说道:“李十五,若是选了你这一张未孽纸,整个大爻,可都得按纸上所写得那般,原原本本重新走上一遍,包括你师徒一行寻仙十载。”
“你此前尝过的苦,受过的痛,都得在真实的大爻,再重演一回。”
玄圭的声音穿透呼啸风雪,沉重得如同万钧寒铁,一字一字砸在点孽台上。
“你受过的猜忌、背叛、磋磨,纸上那一场场生离死别,不会只留于纸间,一旦选定此纸,都会真实发生。”
李十五闻言微微一怔,垂眸看向指尖消融的残雪,敷衍神色终于褪去几分,他道:“嗯,习惯了。”
玄圭愣了愣:“你当真听清楚了?一切都会真实发生。”
李十五依旧点头:“对我而言,这一切哪怕只是在纸上,可难道就不是真实的了?”
玄圭神色肃穆,缓缓舒了口气:“明白了。”
他声音泛着苦意:“只是此等局面之下,大爻,似乎已经是别无选择了,只能选你那一张未孽纸了,哪怕大爻生民成了所谓的‘伪’,可他们依旧算是活着,只要活着,或许就有机会逆转。”
“至于你,似乎亦是别无选择。你想活,你就得选,你哪怕不想活,我等依旧得帮着你活,帮着你选。”
“我等双方,皆是别无选择!”
最后一句话声,随着风雪呼啸间,朝着远方不断传荡而去。
唯有点孽台上,其中一张未孽纸燃起火光,一寸寸燃烧殆尽,另一张则是金光大作,是属于李十五那一张。
同时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未孽因果清,命轨自此移。纸上千般业,焚作雪中泥。道生劫数在,祸福两不知。一纸定大爻,兴亡……未可期!!”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