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位,再吵下去,天就亮了。”
楼玉雪只当没听见,继续道:“总之你已清楚此事的利害关系,若想退出,我也不拦着你。”
崔清梧闻言,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双手搭在翘起的膝盖上,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谁说我要退出?”
“这么有趣的事情,我自是要参与进去。”
无论左王之子现身蜀州的消息会造成多大轰动,她只知道那人必须落在她手上。
不,准确的说,她需要将人送到陈云帆手中。
届时,陈云帆借着捉拿左王之子的功绩,必然能获得圣上嘉奖。
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陈逸自是不知道崔清梧的想法,只觉好笑。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好在只有崔清梧、楼玉雪两个,再加一个,怕是这间静室都得被她们拆了。
“还是来说吧。”
“明日消息放出去后,那几家粮行必定会再次调控粮价,估摸着得涨到十两一石。”
楼玉雪皱了皱眉,“十两?”
“他们就不怕衙门开仓放粮,平抑粮价?”
崔清梧笑了笑,“凭冀州商行的手段,让衙门暂缓介入的本事还是有的。”
“毕竟那帮人在北面互市早就做了不止一次,算是驾轻就熟。”
陈逸笑着附和道:“若是衙门插手,对我等也无坏处。”
他笃定刘洪不可能主动成为冀州商行的眼中钉。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楼玉雪闻言深吸一口气,示意道:“继续说。”
陈逸微微颔首,“那之后过个三五天,他们必然会大笔清仓,以免盈余受损。”
“所以我准备了两个计划。”
原本他只有一个计划,但是在确定崔清梧加入其中后,他临时增加了一个。
“第一个是每隔两天就放出一条新的消息,让那几家粮行暂缓收割银钱的打算。”
楼玉雪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有其他消息?”
陈逸摇了摇头,“没了。”
“但只要明日我们把阿苏泰的事放出去,之后跟兰度王、蛮族木哈格沾上边儿的任何消息都可能是真的。”
崔清梧不由得拍拍手,“好手段。”
“没想到你武道天赋惊人,对人心也了解得这般透彻。”
“你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已经拿捏住了冀州商行和蜀州百姓。”
“一来能让冀州商行的人不忍割舍唾手可得的银钱。”
“二来也可借蜀州百姓的嘴,变假为真。”
“即便最后有人得知真相,怕也很难回头了。”
顿了顿,她看向楼玉雪鄙夷道:“亏你还是白虎卫的银旗官,竟连浑水摸鱼的道理都不懂。”
楼玉雪自知反应迟钝了些,便侧头不理她。
反倒是陈逸颇为赞叹的点点头:“大势所趋时,任何人挡在前面都会倾覆。”
“何况是那些贪婪无度的商贾?”
“料想他们不仅不会主动停下,还会推波助澜,让粮价从十两一石,涨到二十两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陈逸话锋一转:
“第一个计划想必你们都没有异议,那我说说第二个计划。”
楼玉雪撇撇嘴,“说。”
“这第二个计划吧,有些风险,但好处巨大。”
“我想主动联络那几家粮行,从其手里购入大批粮食。”
崔清梧听完眼神一亮,“你是说,釜底抽薪?”
刚说完,她立马又矢口否认。
“不对不对,若是这样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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