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惊鸿并没有跟着跨进门槛,迎着陈逸略带疑惑的目光,她欠身一礼:
“夫君见谅,惊鸿该走了。”
陈逸一怔,抬头看了看天色,“午时还没过,不用完午饭再走吗?”
萧惊鸿微微摇头,“互市那里临近建成,惊鸿还需护卫几日。”
“加之三镇新军训练日久,也到了该检验他们实力的时候……夫君见谅。”
陈逸笑着摆手:“夫人有要事在身,便去忙吧。”
萧惊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惊鸿已与爷爷提前说过,便只送夫君到这里。”
“好……”
深秋雨后,阳光渐盛,仍有几分凉意。
可在萧惊鸿身上却是光辉映照出的那一缕锋芒。
陈逸看着她飘飞而走,直至消失在南面天际,方才回身进入侯府内。
有这么一位高来高去的夫人,他大抵是高兴的。
最起码他想偷懒的时候,蜀州这地方还有另一座大山能镇住一众宵小。
“惬意……”
……
陈逸想不惬意都不成。
按照他的猜测,萧惊鸿最多半日就会从乌山互市悄悄回返。
目标无非就是刘洪等人的罪证。
如此,他便是想外出做些事,也得顾忌一下被萧惊鸿发现形迹的风险。
所幸,他该做的事都已做完。
其余的静待即可——
当日下午。
萧老太爷和萧惊鸿联手施压布政使司的事便传扬开来。
尽管刘洪还没有任何平抑粮价的动作,但是蜀州城内的百姓却都燃起些希望。
连带着去往东西两市购买粮食的人都少了许多。
这等境况自然不是几家粮行希望看到的。
他们昨日才刚刚从崔清梧手里回购粮食,一石细粮高达十四两,总成本接近一千四百万两银子。
若是任由布政使司开仓放粮,平抑粮价,他们别说收回本钱了,近百万石粮食也会砸在手里。
因而,得到消息的林正弘等人,在冀州商行巡风使者李三元建议下,火急火燎的跑去布政使司衙门。
待得到刘洪最多三日的消息后,林正弘等人再是不甘心,也只能跑回粮行想其他对策。
“三天时间,便是我等降些价格,都没办法售卖出所有粮食。”
“更何况如今衙门风声传扬出去,城里的百姓大都打算苦熬过去,咱们,咱们……”
一名身着锦衣、大腹便便的商贾如丧考妣道:“咱们这次怕是要亏大了。”
林正弘脸色更不好看。
原本他们布局蜀州一切顺利,一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
可是眼下十四两银子一石的价格压下来,所有钱都换成了粮食。
若是粮价跌回一两银子,不,哪怕只下跌一成,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要损失百多万两银子。
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情况……
林正弘眼睛都红了,猛地起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林老板,您这是去哪儿?”
“我去找那罪魁祸首!”
林正弘要找的人不是其他,正是那位李三元。
什么冀州商行的巡风使,什么见证过数次大赚银子的买卖,此刻在他心里都成了笑话。
待得回到林宅。
林正弘直入后院,推开让李三元歇脚的厢房木门,怒声道:
“你害得我好苦啊!”
李三元微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刘大人没有答应我等请求?”
“答应?”
“今日萧老侯爷和惊鸿将军联袂前去,刘洪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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