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收起数枚黑子,握碎化为飞灰,目光便只看着蜀州这角棋局的几枚黑子。
刘洪,朱皓等等。
“刘洪所谋划之事,与白虎卫目标一致嗯……应是短暂一致,就像两人同行走了十丈,之后各奔东西。”
“他们的目的地应是一样,所以朝堂那边……”
陈逸隐约明白过来,应该是京都府那边要做某件大事,才会牵扯出不少人来。
几方博弈,错综复杂,局中之人如萧家,怕是都看不清晰。
“那现在该是前奏,也许是……某种试探?”
“成或者不成,兴许会影响那桩大事的结果?”
陈逸不得而知,但他清楚一件事——蜀州不会乱,也不能乱!
“蜀州不能乱,萧家便要做那根定海神针,也只能是由萧家来做。”
“老太爷该是时候决断了,若是他不出手,刘洪这桩功劳怕是要没了。”
“如此一来……还是白虎卫阁主布局长远啊……”
陈逸摇了摇头,摊开一张云松纸,提笔落下,行云流水般写下几个字。
“刘洪终究是颗棋子啊,还是一颗偏安一隅,自认为聪明的棋子。”
“只是他吧,倒也的确给萧家带来了许多麻烦。”
有时候仇怨来得就是那么莫名其妙。
如萧家鼎盛两百年,一朝衰弱,虎落平阳。
群狼环伺之下,自然会被惦记。
没了萧家。
定远军便好有其他人顶上。
或者是刘家,或者是蜀州的世家大族,亦或者大魏朝其他门阀。
无关对错,皆是人性、利益使然。
想到这里。
陈逸停下笔来,看着云松纸上,由行书所写的两句话:
“其兴也悖焉,其亡也忽焉。”
他没勾连天地灵机,这十个字依旧韵味绵长。
但是比字更为厚重的是它们所表达的含义。
盛衰循环,大道至理。
陈逸端详片刻,便提起狼毫笔,暗自一笑:“我做了这么多事,也该歇息几天了。”
笔落。
啪嗒。
墨迹点点溅射,坏了这幅字帖大半。
随后陈逸整个人仰躺到椅子上,气息微弱,口唇隐隐泛着青紫。
哼哼,这下看谁还能瞧出他是“刘五”!
没过多久。
春荷园外面响起些声音,王力行带人来到木楼外面喊了几嗓子。
睡梦较浅的小蝶醒来,听清楚下方的话,她慌不迭的穿戴整齐。
接着她先是去了陈逸厢房,见里面没人,她连忙去叫醒萧无戈。
待听说闹了瘟疫,萧无戈立马清醒,跟着穿衣。
小蝶快速给他整理好,说:“姑爷不在厢房,应是在书房,我去通传一声。”
萧无戈板着小脸,摆手:“快去,快去,姐夫昨日也出城去了,别……呸呸呸,姐夫一定没事。”
小蝶不待回应,小跑着下楼,瞧见书房内的烛光松了口气。
“姑爷,姑爷,府里甲士们……”
甫一开门。
小蝶瞧清楚仰躺在椅子上的陈逸,顿时吓得呆立。
紧接着她便哭着跑出门。
“不好了,姑爷,姑爷不行了!”
王立行等人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闯进木楼,“姑爷,他怎么了?”
“姑爷呜呜呜……姑爷他……感染疫毒了……”
……
清净宅内。
萧老太爷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扶着膝盖,一手搭在椅背上,恢复神采的眼睛盯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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