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说:“兄长今日公务不忙?”
“昨日怀古兄登门来说,兄长有段时日没去衙门当差了,还说你生病了,可对?”
陈云帆笑容一僵,眼角扫过似笑非笑的崔清梧,心中莫名有些慌。
“逸弟,你是不是记错了?”
“哦?兴许是我记错了吧。”
陈逸注意到他的眼神,看向旁边的萧婉儿笑着问:
“府城外面的灾民已经疏散了吧?”
萧婉儿不明他的用意,却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说:
“昨日已经走了,听说是在布政使司和知府衙门的人配合下,每人都得了回返的口粮才逐渐散去的。”
“还有粮价,我记得也已经降了不少。”
“早上翠儿还在说,一石细粮不足一两银子了,很多前些日子买了粮的百姓气不过跑去粮行理论。”
“布政使司出面调停?”
“听说是杨烨杨大人和李探花他们去的……”
听完,陈云帆嘴角一抽,干笑两声:“这样吗?”
“没想到我不在衙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呵呵。”
崔清梧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凑到萧婉儿跟前说道:
“婉儿姐,我年节得回家里,不如过些时候咱们结伴去桐林那边一趟?”
萧婉儿下意识的看了看陈逸,见他微微颔首,便笑着应承下来。
“先前散出去的请帖,也不知有几位名医前来。”
“婉儿姐不用担心,便是那些人不来,我崔家也能找来合适的院长人选。”
“这当然好,不过……”
眼见二女岔开话题,陈云帆松了口气,不禁瞪了眼陈逸。
逸弟,你不仁,就别怪为兄不义。
“刚刚听逸弟说此番对岁考没有把握?”
“那你可要用功些了,别一不留神丢了功名,惹得天下人笑话你。”
陈逸一顿,眼角同样扫过旁边的萧婉儿,猜到陈云帆的用意,便佯装胸有成竹的说:
“不过是篇策论罢了。”
萧婉儿瞧了瞧他的神色,不似作伪,便没开口叮嘱他什么。
“清梧妹妹,不若等医道学院的院长选定,咱们再去桐林?”
“好……”
说说笑笑,用过午饭。
陈逸和萧婉儿撑着伞,各自送别陈云帆和崔清梧,林忠等人跟在后面。
雨势渐长,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响声不停,掩住众人脚步声。
便连交谈声音都听不真切。
陈云帆见崔清梧注意力不在这边,侧头看向陈逸咬牙切齿道:
“逸弟,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为兄难堪啊!”
陈逸瞅了瞅萧婉儿,压低声音笑道:“兄长,彼此彼此。”
“哼,托你的福,为兄下午就去衙门当差。”
“理该如此。”
陈云帆哼了哼,转身登上马车。
临进入车厢前,他又回过头来叮嘱道:“你别忘了父亲和老四、老六来蜀州的时候,跟我一起去迎接。”
陈逸撑着油纸伞,“放心便是。”
“就如你那日来蜀州,我不也去北城门外迎你?”
陈云帆欲言又止说:“父亲此番前来,声势浩荡,你……算了算了,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陈逸点头应是,看着他和崔清梧两人走入车厢。
林忠等环儿、春莹进了车厢,直接坐在车驾上,撑着缰绳朝他们告别后,便驾车离去。
宁雨、牛山两人则是步行回返。
陈逸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萧婉儿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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