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洪呢?”
“你们竟让他……荆州刘家血脉断绝。”
宋金简不置可否的点头:“好死不如赖活,他断了一条腿,兴许有所作为。”
他接着看向冯二宝正色道:“就如公公这般嗯……不如也可。”
冯二宝脸上凝滞,盯着他看了片刻,语气阴柔的开口:
“既是崔大人所托,咱家答应了。”
说完后,他刚迈出一步,蓦地又收回来,甩了下拂尘说:“若无其他事,退去吧。”
宋金简笑了笑,闪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至他的气息再无分毫,冯二宝方才来到刘桃夭身侧,面色阴沉的打量着他。
“崔瑁……”
清河崔家传承千年,不知出现过多少位惊才艳艳之人。
有横行江湖的剑客游侠,曾单人只剑斩了北边一支万人骑兵。
有书院大先生,门生遍天下。
更多的则是入朝为官,做到相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有三位。
远的不说,就说前朝盛世末尾。
崔家那位老祖稳坐相位二十载,凭一己之力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硬生生为前朝国祚打下百年根基。
而到得大魏朝,崔家仍旧活跃。
只不过因为前朝旧事,历代魏皇多有反感,虽没有出手屠了崔家,但也不会让其子弟晋入核心。
直到两百年后的今天,崔瑁横空出世。
十二岁考中秀才,十五岁中举,十八岁殿试一举夺魁,成为大魏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风头一时无两。
京都府诸多大人物原以为崔瑁年少得志,会走一些弯路。
可他却在翰林院沉寂三年又三年,直至二十八岁方才出任鸿胪寺五品少卿。
四十岁时成为当今圣上的教书先生。
而后先皇临终前,将他提为天卿,居于九卿之首,辅佐当今圣上。
至今已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朝堂内除天卿外,其余八卿早已换了个遍,有的甚至换了个数位。
如兵卿,陈玄机之前有罗勇、乐屹、端木云等。
由此,崔瑁能稳坐天卿之位二十载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或者说,他的头脑、手腕极不简单。
否则,当今圣上也不会评崔瑁为“大魏第一卿”。
冯二宝想着这些,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抬手甩出拂尘卷起刘桃夭回返驿站。
虽说他是当今圣上的身边人,应该以圣上为主,但他很清楚崔瑁在那位心中的位置。
别说刘洪本就有取死之道,即便没有任何缘由,崔瑁出手除掉他,当今圣上都不会为此降罪责罚。
冯二宝心知肚明,自然不会乱嚼舌根。
相反,借着崔瑁这层关系,他这位秉笔太监,还有可能进一步成为掌印太监。
不一会儿。
前往京都府的车马再次启程,驰骋官道一路向北。
宋金简遥遥看着那几辆马车,手掌在腰间不争剑的剑柄上抚了又抚。
最终他抬起手掌,顺势双手抱怀,俯瞰着那些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若非主上吩咐,一个阉人杀了便杀了,也算告慰刘公墨在天之灵。”
宋金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容,转身朝另外一边招招手:
“出来吧,你们也该上路了。”
便见穿着黑色斗篷遮挡身形的刘昭雪走出,其后还跟着同样一身黑衣的赵世昌。
刘昭雪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北面官道,不发一言。
赵世昌却是毫不迟疑的绕过她,单膝跪地,低下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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