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不清楚济世药堂内的境况。
即便知道虎丫头有那么一点儿不靠谱,眼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代他传授袁柳儿武道。
好在岁考之后,他便好腾出更多空闲,倒是不用担心裴琯璃会教坏了袁柳儿。
陈逸沿着川东街走走停停,跟来时一样,并没有太过着急。
好似踏青游玩那般,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还买了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午后阳光正盛,凉风习习。
沿途一切都清晰可见。
百姓愁眉苦脸的少了,江湖中人嬉笑怒骂,摊贩热情招呼,铺面小厮喊着揽客词儿。
就像陈逸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样子,热闹喧嚣,隐隐有那么一丁点的繁华味道。
当然,也有些许变化。
譬如街面上的婆湿娑国人少了,尤其是那些牵着蛮奴儿的婆湿娑国人。
阿苏泰和吕九南之事后,布政使司、知府衙门抓了不少婆湿娑人。
有的定了罪,有的驱逐离开,总归算是小心提防一些。
便连寻常时候白天不会巡街的城卫军,都如同衙差那般,守住城中要道。
陈逸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欣慰。
外人只知道是萧家所为,是萧家铲除了刘洪,解决了粮价上涨之事。
可陈逸这位始作俑者不能那么认为。
至少他的心里要有“我为萧家流过血”的想法。
等日后萧惊鸿得知他做的那些事情时,他总归要摆出一些姿态来,免得萧惊鸿对他“下狠手”。
陈逸一路来到镇南街上,目光扫见布政使司衙门,不由得笑了起来。
只见陈云帆正大喇喇的坐在门槛上,朝着外面围观咒骂刘洪和其同党的百姓说:
“都少说几句,人都死了,你说再多,刘洪刘大人都听不到,何必呢?”
“还是说你们打算跟随他而去?”
哪知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气得陈云帆嘿了一声,就要过去跟人理论,丝毫没有从四品参政的威严。
吵吵闹闹一番。
围在衙门外的百姓总算散去了。
陈逸看完全程,遥遥朝陈云帆打了个招呼。
陈云帆自是早就看到了他在,瞧见他行了个揖礼,便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布政使司。
上午他刚得了圣上赏赐,这会儿可不想见到陈逸。
万一听到恭喜、恭贺、兄长有勇有谋之类的话,他怕是能被气死。
陈逸瞧着他的背影微愣一下,倒也没去多想,只以为布政使司衙门里事务繁忙。
不过吧。
陈云帆能这么勤奋,称得上“罕见”了。
“看来陈玄机来蜀州之事,让兄长很是在意。”
陈逸摇摇头,径直朝百草堂走去。
他对那位素昧蒙面的“父亲”好感欠缺,也不知对方这次来蜀州除了巡视三镇还有没有别的心思。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
没过多久。
陈逸来到西市外,瞧着挂在百草堂门上的牌匾——由他书写的“百草堂”三个字依旧熠熠生辉。
一幅幅画面闪过,将周遭照得亮堂。
数日没来,百草堂外面也变了模样。
因为杏林斋被衙门查封,百草堂的药材供应恢复正常,已经不需要再去限制茶饮购买,使得堂内的客人络绎不绝。
门口还有许多身着长衫的读书人,不乏上了年岁的老者。
他们一个个围坐在百草堂外一角,尽量不影响过往的行客。
他们面前大都用板凳支了个台子,握着毛笔临摹百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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