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陈逸,陈轻舟,拜见学政大人。”
马书翰听到声音,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怒容犹在:“你就是陈逸?”
“贵云书院的轻舟先生?”
“正是学生。”
陈逸仰头看着他,丝毫没有因为先前的斥责有所拘谨,身形挺直,一手背在身后。
俨然一位书院教习先生模样。
“不知学政大人为何说学生的文章狗屁不通?评为五等?”
一旁还未离开的考生,以及跟陈逸前来的马观等人也都有所疑惑。
他们可都清楚陈逸的才学。
虽说他们先前只看过陈逸做的诗词,但是文章与诗词大抵相通。
尤其马观、汤业等人。
他们跟随陈逸学习书道数月,常常听陈逸教授书道时候,说出一些大道至理。
每每振聋发聩。
因而他们以为陈逸所写没有讨得马书翰的欢心。
马书翰迎着众人的目光,面露冷笑,“既然你有胆来问,本官让你死个明白。”
他指着手里的几张纸,“策问之替,问你南征或者北战,你写得是什么?”
话刚说出口,他神色突地一沉。
可陈逸已经不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学生以为战事一起必然劳民伤财。”
“远的不说,最近那次定远侯率领大军西征婆湿娑国,胜则胜了,可也牺牲数万兵士。”
“蜀州乃至临近的幽州、荆州甚至有村落家家挂上白绫的情况。”
“再有后勤辎重、车马兵器等,损失之大,岂有细细算过清楚?”
“学生所写内容的确不是策问破题之法。”
“可学生以为岁考成绩尚在其次,南征或者北征的论调也无意义。”
“毕竟儒道万古,敬天爱民乃是根本。”
说到这里,陈逸朝马书翰拱手,话锋一转:“学生斗胆问学政大人,不知您为何出此题目?”
一番话犹如钟声,在众人耳边敲响。
不论先前所写策问题选择南征还是北战,此刻大都面露惭愧。
儒道不同别的学问,最是讲究“敬天爱民”,在岁考上写些杀伐论调,实在不应该。
马观最先忍不住,上前行礼说:“学政大人,学生马观,马和明,同样有此疑问。”
汤业跟上,“学生同有此问。”
其他考生犹豫片刻,纷纷开口说:“还望学政大人与我等言说。”
他们虽是没有像陈逸那般写,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在听到陈逸所说后,心中才会那般惭愧。
“学政大人,古之先贤说儒者当‘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我等斗胆问您,策问题可是亲民?”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马书翰面色越发难看。
沉默片刻。
马书翰看着下方破百的秀才,却是不去理会他们的询问和声音,只盯着陈逸:
“岁考旨在考校你等学问,而不是让你忧心天下,那不是你一秀才该关心的。”
“本学官教你一言,此等哗众取宠的文章,便是写出了花,它也是一张废纸。”
话音刚落,马书翰竟是两手交错,将那页文章直接撕得粉碎。
纸屑翻飞,随风飘乱在考场之内。
“本学官不妨告诉你——今次岁考,你陈逸评等只会是五等!”
陈逸看着他的动作,面上依旧舒展开一抹温和的笑容:
“学政大人如何做,自是不用学生过问。”
“可学生也有一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南征或者北战可有问过天下人?”
声音虽轻郎,但却是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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