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闹腾这么大,衙门的人都已经怀疑到山族身上了,你走得脱吗?”
裴永林闻言扯了扯身上穿着的锦衣,脸色彻底冷淡下来。
沉默片刻。
他似是有了决定,“山族的人没有出手,衙门自是不可能查不到他们身上。”
“那你呢?”
“衙门的人查不到,不代表你娘没办法。”
一指哼道:“姓裴的,这么多年过去,你忘了你老娘的脾性了?”
“她若是动怒,整个蜀州江湖都得跟着遭殃,你也不怕给山族引来祸患?”
“何况你杀了‘小道君’?”
“即便是他察觉异样找到了你,但你动手之前,可有想过武当山的那位老道士?”
“以钟吾老道的本事,你跑得掉吗?”
一指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退一万步讲,钟吾老道士找不到你,却能找上山族。”
“凭山婆婆和你那些族人能挡得住老道士?”
“我看未必!”
裴永林闻言,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大不了,我一命偿还!”
“你还?”
“你拿什么还?”
一指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问:“你到底中了什么邪?”
“那年你走的时候,明明告诉老子,你们去北边乃是为了帮助朝堂查探北莽动向。”
“怎么查着查着,你成了冀州商行的人?”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和琯璃她娘就是那劳什子商行的人?”
裴永林面色一沉,仰头看着他:“一指,你的话说得有些多了。”
“怎么?你还打算对老子动手不成?”
“姓裴的,老子原以为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些人手里,如今来看,你他娘的就是自甘堕落!”
一指刚要继续喝骂,脸色蓦地一变,身形已经出现在船舱角落,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你对老子出手?”
“你对老子出手?!”
“你……”
话音未落,一指捂着腹部靠坐木舱边上,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
“姓裴的,你……你不得好死!”
裴永林神色阴鸷的看着他,缓缓站起身,来到他身前,语气冷淡的说:
“一指,念在你我相识一场,我饶你一命。”
“再有下次,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顿了顿,他接着说:“你猜得没错。”
“很早以前我就是冀州商行的人,那时候……”
裴永林当初并不是直接进入的冀州商行,而是先去的明月楼。
那时候山族刚将五毒教赶出蜀州,族里的人伤的伤死得死,多半家里都只剩下妇孺孩童。
即便他们活着的老壮每日进山打猎,依旧没多少粮食养活这些人。
所以裴永林才会下山想办法。
偶然的机会,他接触到了明月楼,凭借一手巫蛊之术,做成了几笔买卖。
所得银钱,他都会换成粮食运回山族。
尽管裴永林知道这样做不对,明月楼毕竟是邪魔外道之流的聚集地。
若是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必然会牵连到山族。
但为了生计,为了族人,他不做不行,不拼命也不行。
因而后来,他和妻子商量后,一起离开蜀州,去了更远的地方。
之后几年,他的修为越来越高,买卖便做得越来越大。
接着他们夫妻俩人便被冀州商行相中,成了商行平正堂的清风使。
裴永林加入商行才知道,明月楼乃是一个由商行幕后操控的江湖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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