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他陈玄机,也会把目标定在萧惊鸿身上。
年轻,有天赋,大魏朝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这样的人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年少有为。
放在一般人身上,自然是好事。
但作为从“年少有为”阶段一路走过来的陈玄机、崔瑁等人眼中。
这类人有一个通病。
——自负。
他们总以为自己会是天下的主角,总想着独自承担一切,想要力挽狂澜。
这便是他们的“束缚”。
陈玄机年轻时,也曾这么认为。
但等他踏入朝堂,见惯了蝇营狗苟之事,经历过从飘飘然到低谷后,方才明白他父亲曾经说的一句话:
“成大事者,常照己身。”
凡是有一番成就的人,时常照见自己的内心,明悟本我。
如此方才能够在遇到任何事时,淡定自若。
陈玄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想做成大事,人算居半,天意也居半。”
“如今天意在我,不在你啊……”
陈玄机听完将星的话后,便清楚蜀州这局棋,他比崔瑁落后了数年。
若非陈逸搅局,盘活了萧家,此刻的蜀州大抵会如崔瑁所愿。
虽说陈玄机想到了那样的境况,为此将陈云帆放在蜀州,但也会面临艰难局面。
总归不可能像如今这般,雷声大雨点小。
想到这里。
陈玄机侧身看向将星,吩咐道:“回去之后,你写封密函寄到卫里,就说尽快将麒麟放到都指挥使的位置上。”
将星连忙应是,刚要回返府城,就见陈玄机抬了抬手:
“不急。”
“看完这一场热闹再说。”
陈玄机目光落在远处的赤水河上,隐约在天际阴云里看到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笑着说:
“来都来了,总要不虚此行。”
“是……”
……
酉时之后,天色暗沉。
除了哗啦雨声,便只有雷声轰隆隆。
蜀州府城内,行人稀少。
比往常更为稀少。
街面上没了嬉笑怒骂的江湖客,城南烟花巷里的公子显贵也少有光顾。
便连东西两市都空旷许多。
仅有几间铺子还在开张。
百草堂便是其中一间。
袁柳儿用过晚饭,从东市一路找了过来。
如今她的武道小有成就,底气比之先前足了许多。
便是走在这样的阴雨天气里,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匆忙。
只一边低调走在雨夜里,一边谨慎的避开一些行迹可疑的人。
袁柳儿清楚陈逸让她易容,目的便是隐藏身份。
便要谨慎低调些。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除了几个缩在角落里的乞儿看到她外,再无其他人注意。
袁柳儿来到百草堂外,瞧着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以及那一片散发荧光的幻境,面露敬佩。
她的师公的书道,每次看到都让她惊为天人。
比之她以前看到的嗯……袁浩的字,好了不知多少多少倍。
袁柳儿定了定心神,走进百草堂,打量一圈后,敲了敲门。
当,当当。
王纪听到声音,循声看去,略有惊讶:“柳儿姑娘怎么来了?”
袁柳儿住在春荷园时,他出入萧家多次,自然见过袁柳儿,也清楚袁柳儿是陈逸徒孙之事。
这时候瞧见袁柳儿过来,他自是有些惊讶。
袁柳儿略有拘谨的站在门口,“王掌柜,师公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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