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
赫然是多日追踪宋金简的萧惊鸿。
她环顾一圈,走入破庙内,注视着那堆即将熄灭的篝火。
「宋金简————」
萧惊鸿银质半甲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冷意,旋即便又没入夜色中。
一缕风吹过。
片叶南飞。
寅时过半。
天光还没大亮。
府城里便已有人早早起床。
多是小商小贩。
他们推着平车,车辙咕噜咕噜的碾过石板路,从四面八方汇向东西两市。
偶尔遇到相熟的人,招呼不断。
在略显安静的街面上,传出很远。
但跟提刑司外的喧闹相比,这些说笑声就小巫见大巫了。
「出了什麽事?」
「怎地在这里围了这麽多人?」
「听说是昨晚上有人闯入提刑司,意欲劫走一名犯人。」
「劫人?」
「什麽人这麽不要命?跑到提刑司劫人?」
「结果如何?」
「以提刑司那些个提刑官的厉害,应是没让歹人得逞吧?」
「恰恰相反。」
「那名要犯被人劫走了不说,几个值守的提刑官还被人打伤。」
「如今刘知府正在提刑司衙门里面训话,勒令他们把人找出来。」
「这样啊————」
人群之中,四名身着普通百姓麻布衣裳的汉子听完这边的话,俱都拉了下脑袋上的斗笠,向四周分散。
守在提刑司衙门外的方红袖若有所觉,扫视一圈,见没有异样,便又静立不动。
若非昨晚上刘五给她通过气,她这会儿早已带着人四处搜寻乌尔泰了。
「方千户,这是发生何事了?」
见是陈云帆,方红袖行礼道:「见过陈参政,今日此事————」
简单说明情况,陈云帆微一挑眉,稀奇道:「那名要犯是何身份,竟让人冒如此风险?」
方红袖自是不可能透露实情,敷衍一两句。
陈云帆见状,不再多问,扫了一眼挤在衙门外的人群,便笑着进了布政使司衙门。
李怀古早早到了。
两人互道一声。
「云帆兄,今日范大人便要回返府城,杨大人命你我前去迎接。」
「老范大人总算要回了吗?」
「蛮好蛮好。」
李怀古面露无奈,「你就一点不担心?」
「眼下还没抓到杀害马书翰一家的凶手,范大人回来怕是要责罚你我啊。」
「责罚?」
「你错了。」
陈云帆摇了摇头,抬手指着他笑着说:「范大人只会责罚你,与我无关。」
李怀古一愣,反应过来後,面露苦笑的点点头。
「倒是忘了,云帆兄如今已是都指挥使司右使,不日就要前往广原。」
陈云帆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所以啊,今後你要小心些了。」
「是是,陈大人教训的是————」
尽管无奈,但李怀古心知整个布政使司,就属他资历最浅。
原本还有陈云帆和他作伴。
可等陈云帆高升,他就————
陈云帆打趣几句,笑着说:「昨日我跟逸弟说好启程之前聚一聚,你若有时间也来。
「」
「固所愿尔————」
闲聊几句。
两人回了各自案房。
李怀古正要处理些事情,就见桌上突兀出现一封信函。
他疑惑的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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