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摇摇头,说:「他是状告山族包藏祸心。
「不止言明马书翰一家被山族所杀,还说,还说山族与咱们建的乌山互市藏污纳垢————」
「山族?互市?」
萧老太爷思索片刻,手掌按在拐杖上,哼道:「他是算准了我萧家与山族的关系。」
「看似是弹劾山族,实则是给我萧家上眼药。」
「藏污纳垢?哼!」
见他发火,萧靖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声音发出。
过得半晌。
萧老太爷神色缓和些,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范远洲那边有什麽动作?」
「他今日方才从广垵县回来,暂时没有异样。」
「那就继续盯着看看。」
「这些个刚到蜀州的官儿,老夫倒要看看他们带了什麽旨意前来。」
这并非萧老太爷无端猜测,而是出於对蜀州和萧家境况的了解。
他很难不怀疑一当今圣上任命范远洲、赵闻璟来到蜀州,没有任何授意。
不论是何授意,想在蜀州有所动作,必然都绕不开他萧家。
萧老太爷笃信!
「范远洲,赵闻璟————老夫也不能让他们在蜀州这般清闲。」
「去磨墨,老夫要写一封奏摺传至京都府。」
「是————
,刚刚走到春荷园的萧惊鸿自是听到了老太爷的话。
不过她只思索片刻,便径直朝木楼厢房走去。
於萧惊鸿而言。
眼下最重要的都是确保萧逢春、傅晚晴平安回返蜀州。
跟这个相比,新任的布政使司布政使也好,按察使也罢,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萧惊鸿路过陈逸所在的厢房,脚步稍顿,她侧头看向那间昏暗厢房。
心神起伏间,她轻轻叹了口气,回返厢房。
蜀州乾坤未定,她又怎好顾及儿女情长。
不过等到萧逢春、傅晚晴两人平安归来,她应是能够歇息一段时日了。
即便她和老太爷想得一样,萧逢春回来以後也很难赢得圣上信任,但总归能让她安心些。
「夫君呐————」
吱呀声中,萧惊鸿推开木楼房门,回了厢房。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另一座木楼位於二楼的那间厢房里,陈逸正靠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听到另一边的萧惊鸿躺下歇息。
陈逸心说一句「惊险」。
原本他以为萧惊鸿先他一步回来,这会儿应该已经歇息了。
哪知等他无声无息的来到紫竹林外,听到了清净宅那边的声音,顿时闪身回返厢房。
不早不晚。
他和萧惊鸿几乎是前後脚回到的春荷园。
好在萧惊鸿没多停留,也没使用天地灵机查探这边的境况。
否则,定然能够察觉异样。
那个时候,他就有些说不清了啊。
陈逸想着这些,便扯下那几幅画卷收好。
然後换衣、褪去脸上伪装,悄无声息的躺到床榻上面。
至此,陈逸方才吐出一口气,眼眸里映着床榻上缘的纱帐。
「夫人应是已经将我之前的猜测告诉了老太爷。」
「这样一来,老太爷应是能够看透大魏朝的局势,避免错判。」
陈逸担心的不是其他,正是萧家这位老太爷。
一朝脱困,难免雄心壮志。
若是老太爷後面行事激进了,只怕会掉进旁人提前设置的陷阱里。
毕竟从他如今掌握的情况来看,当今圣上、崔家崔瑁等人,为今时今日至少谋划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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