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转而求教道:「刚巧晚辈近来有一事不明,还望前辈能够帮晚辈解惑。」
李无当摆手,「直说便是。」
「晚辈想问的是,剑道万千,可有一道为尊?」
「嗯?」
「你这小子,纯心给老夫挖坑是不是?」
「晚辈修炼剑道时日尚短,冒昧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见陈逸这幅「画中人」姿态极低,李无当拿不准他的心思,想了想道:「也罢。」
「老夫今日高兴,便跟你说道说道————」
「这「剑」之一道,殊途同归,到了极境没有谁尊谁卑区分。」
「可您的剑道威能之大,似乎远超方才两位前辈?」
李无当摇头,「各有千秋吧。」
「老夫极於剑,乃是跟你师父「雪剑君」一个路数。」
「陈知棠的折柳剑走的是以气御剑的路子,他的剑道更多是在自身,一切招数都是建立在修为之上,修为越是高深,剑道威能越强。」
「棋老鬼则不同,他兼修书、棋两道,且将三者合一,所以方才他那一剑并不是纯粹的剑道————」
李无当解释几句,目光落在宅子外,哼道:「想当初,老夫途经兖州,见他们两人联手行走江湖时,便清楚他们的剑道路数了。」
陈逸眼眸微动,心下暗道没错了。
「折柳剑」跟那位「棋老鬼」伪虎乃是故交好友。
先前定是伪虎说了些关於他的事情,陈知棠才会对他这般热情。
另外一边。
陈玄机自是听到了陈逸和李无当两人的对话,大抵猜到了陈逸的心思。
只是他也没什麽办法阻拦,更不想阻拦。
陈知棠横插一手,即便他再是不想提前暴露身份,怕也是很难隐瞒多久了。
索性不再多想。
陈玄机瞥了眼略有得色的陈知棠,冷不丁抬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陈知棠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倒在地,整个人都有点发蒙,「老东,你做甚?」
「打你。」
「为何?」
「老子方才可没有暴露身份,怎麽,老子跟大侄子亲近亲近也不成了?」
陈玄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传音说:「他还不知我的身份。」
「但以他的聪慧,丁点发现便可推断出来。」
陈知棠捂着眼睛,疼得龇牙咧嘴地传音说:「知道就知道,你是他老子,难道还能瞒住他一辈子不成?」
「自然不能。」
「这不就结了?」
「他早些知道有你这位陆地神仙父亲,理应欢喜才是。」
「恰恰相反————」
「嗯?」
陈知棠略有疑惑地看着他,「这其中难道有什麽误会不成?」
「还是说,你当初对他亲娘始乱终弃————」
「嘿,我说老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怎麽说都是出自江南府陈家,便是一个外室,怎好不管不问吧?」
陈玄机瞪了他一眼,「闭嘴。」
陈知棠登时嗫嚅着嘴唇,嘟囔了一句,大抵是要不是打不过你云云。
陈玄机不愿多说,摇了摇头,「总之这件事不要再提,我自会处理。」
「行吧,行吧,我不说就是了。」
「走吧,楚老鬼该出关了————」
没多会儿,两人一同回到院子。
陈玄机看了眼陈逸的「画中人」,目光随即落在楚休道所在。
陈知棠也没了先前的热情,乖巧站在他的身侧,微微低着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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