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信陈逸不知情。
尤其是赵闻璟。
即便不是陈逸亲自出手,也没准是他暗中指使了旁人所为。
否则现场留下的「龙虎」就太过可疑了。
陈云帆当然怀疑过有人杀了赵闻璟,并嫁祸给陈逸。
但仔细一想,这等八竿子打不着的陷害,太过失智了。
不论陈逸自身,还是「龙虎」,两者都从未跟赵闻璟有过接触,更无仇怨,怎可能陷害成功?
况且,那是「龙虎」,真要杀赵闻璟,哪可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唯一让陈云帆疑惑的是赵亦。
他不理解赵亦为何跑去刺杀贾行之,一度怀疑是陈逸在幕後指使。
但这就让他更加疑惑了—陈逸又是如何说动赵亦的呢?
其中必然藏着他所不知道的隐秘。
陈逸听完倒是没作多想,毕竟在算计冀州商行和清河崔家前,他就想好了这些事。
如今境况几乎都在他掌控之中。
唯一有出入的就是京都府方面的应对,当今圣上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些——凡在蜀州之人,皆是可疑对象。
当今圣上对蜀州三司如此,想来对世家大族也是如此。
想着这些,陈逸笑着问道:「崔小姐就住在听雨轩,兄长岂不是要避嫌了?」
崔清梧在听雨轩,贾行之自然也在。
因而要监视贾行之,陈云帆必然也会受些影响。
避无可避。
陈云帆无奈点头,「提刑司韩、方两位千户已经找过我了,言说让我帮衬一二。」
「那兄长答应了?」
「我能答应他们?」
陈云帆指着自己,「为兄可是都指挥使副使,堂堂三品要员,怎可能替两个千户卖命。」
他哼了一声,接着说:「我另外租了一座宅子。」
陈逸哑然失笑,这倒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不过紧接着他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崔小姐呢?」
陈云帆一顿,看向他的眼神略有闪烁,「清梧不日就要回清河了。」
陈逸闻言,心中清楚陈云帆应是劝说了几句。
否则,凭他对崔清梧的了解,其在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蜀州,至少在年关之前不会离开。
陈云帆收回目光,接着说:「你上次说得没错,我与清梧的婚约的确需要考虑许多。
我的身份,由不得我感情用事。」
特别是蜀州境况越发明朗的今日。
让他越来越确信冀州商行的背後就是以清河崔家为首的那帮世家大族。
陈逸脸上笑容消散几分,抬手倒了一杯茶水,语气略有唏嘘地说:「我先前所说并不一定对。」
「归根到底,还要看兄长对崔小姐用情几何。」
陈云帆自是明白这一点,摆了摆手说:「逸弟就不用宽慰为兄了。」
「前次立碑一事,尽管清梧不明情况,但的确在蜀州闹出了些动静。她早些回返清河也算好事。」
「至於她与为兄的婚事————」
陈云帆看着波光粼粼的池水。「待为兄见到父亲,自会禀明情况。」
陈逸没吭声,只注视着他,心下多少有些复杂。
尽管他赞同陈崔两家断了姻亲,包括陈云帆崔清梧、陈玄机崔钰,但毕竟牵扯到「感情」二字,又如何能够说断就断?
扪心自问。
若萧家处在崔家的位置,陈逸也不可能直接与萧惊鸿一刀两断。
是是非非,恩恩爱爱,纠缠到一起便就理不清剪不断了啊。
沉默片刻。
陈云帆面上又恢复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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