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后、皇后、诸王、群臣。
这些人的份量加起来,难道还不值得他一死吗?
他本就该在兵败之时,以死殉国,而非如今苟活於瓦刺之手,让整个大明为之蒙羞,让大明整座社稷为之板荡!”
李显穆一字字一句句,厉声呵斥,直说的其人血色褪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今日就在这奉天殿上。
我。
太祖高皇帝之外孙,太宗文皇帝之外甥,仁宗昭皇帝之弟,先帝所詔顾命大臣之首,当今皇帝之叔祖,太师、宗人令、內阁首辅李显穆。
將效伊尹、霍光故事,皇帝有罪、罪在社稷,废皇帝为越王,再立新君,敢有不从者,斩!”
最后一字“斩”森森出言。
李显穆喝然道尽,虎目环视眾人,心中升起杀意。
紧紧盯著朝中眾人。
心中亦是激盪,如今朝政为我所控,大势为我所摄,我说,废帝为王,便当尽展心中意气,再不留情了!
许是李显穆身上所散出的肃杀之气太过於明显,其愤怒之意也恍若天火临降,这是群臣从未见过的李显穆,朝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一千多年前,董卓於殿上废立皇帝,拔剑出鞘,满殿朝臣敢攖其锋芒者,不过二三,那时汉少帝刘辩並无过错,且董卓不过是西凉军阀、从无功绩、威望,且征討黄巾损兵折將,尚且威压群臣。
如今朱祁镇铸下大错,朝臣本就有重立新君之意,李显穆声望著隆、功绩盖世且地位崇高,他身上陡然散出凛凛寒意,莫说群臣,便是太后、皇后也訥訥不敢言。
生怕惹急了李显穆,倘若真的將李显穆逼入不可挽回的境地,那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天下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吗?
“请太后宣旨,废帝为越王。”李显穆眼见殿上无人再出言,望向孙太后,孙太后一愣,而后浑身有气无力道:“依元辅之言,废帝为越王,即刻颁旨,通传两京一十九省,咸使闻之。”
“且慢。”李显穆制止道。
孙太后疑惑看来,李显穆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新君之旨意一同颁布吧。”
孙太后愣神片刻,“可是要將太子请来?”
“大明哪有太子?”
“太子就在后宫————”钱皇后说到半路,猛然惊声道:“元辅,您这是————”
殿中也响起喧譁之声,就连一眾心学党人也不知道李显穆这是什么意思,太子不就在后宫之中吗?
李显穆面上漠然,冷声道:“皇帝子为皇帝,既然皇帝已然不是皇帝,他的子嗣怎么能是皇帝呢?
况且,如今朝廷危在旦夕,將一个两岁的娃娃捧上皇帝位,是某些人想要挟持幼帝吗?
再说的难听些,两岁的娃娃,尚且还没有脱离夭折的风险,难道诸君是想要过几年再换一个皇帝吗?
永乐、洪熙、宣德三朝的大丧还没有参加够吗?”
李显穆这话说的又现实又冰冷,两岁的孩子天折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把他捧上皇帝位,说不得没过多久就得死。
况且,皇帝子为皇帝,这是从洪武时期就定下的铁律,是大明继承法之中优先级极高的一条。
而且,李显穆还在言语之中埋下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坑,自古以来,权臣挟持幼帝把持朝政,乃是最简单之举,而如今李显穆主动避免幼帝上位,岂不是更显得他光明磊落。
今日在殿上这一番意气之言,以及废立皇帝的僭越之举,那本来极有可能落於人口中的跋扈之態,顿时一扫而空,便是有心人攻计,也会有更多人站在对立面,为李显穆反攻回去。
操弄人心之精妙,不过如此了。
今日,李显穆就是要跋扈至极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