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国库白银丟失的情况有没有结果?
陕西省在清查粮仓前,突然起火,定然有大问题,反贪司有没有及时到位?
江南、日本、安南三地的船运也是重中之重,不可小覷。
麓川战火平息后,我让人继续关注其內部变化,我大明在那里死伤惨重,日后定要清算。
这么多问题不去做,关心一个小小的越王!”
一个个问题让于谦这种勤於做事的,顿时面红耳赤,胡淡这种老官僚却品出味来,这分明是胸有成竹啊。
再一想,此事的確是他杞人忧天了,眼前这可是李显穆,能一步步走到如今摄政的地步,岂是常人。
当初朱祁镇是皇帝的时候,尚且难以压住李显穆,如今甚至连皇帝身份都没了,该担心的不是李显穆,而是朱祁镇才对。
当即笑眯眯道:“元辅,我等明白了,这便让人等越王到了,直接带进来。”
待几人各自离去,李显穆才微微沉下眉头,眼中思忖著朱祁镇回京之事。
此事的確不能当作无事发生,朱祁镇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他有没有一批死忠,不確定,但必然有人会围绕在他身边,打一些主意。
就像是唐朝武则天称帝后,李显被废为庐陵王,但始终会有人將李显当作奇货,关键时刻拉出来,和武则天对垒一波。
如今李显穆权势正盛,无人敢攖其锋芒,但等到局势渐渐平稳,必然会有人不甘於被边缘化,自然而然的就会开始寻求出路。
这便是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李显穆时刻做好了再斗上一斗的准备。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李显穆正在处理四川爆发的一场县中文人抗议县衙之事,便听通传之人匯报,越王正侯在內阁外。
李显穆微微摆了摆手,“將其带入东阁,待我处理完手头之事,再去见他。”
小吏將此言传回后,便由一个在內阁办事的翰林带著朱祁镇往东阁而去,一路之上来来往往的翰林,皆不由自主的望过去,而后小声议论著。
“那就是前任——越王吧,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回京了。”
“据说太后娘娘和越王妃花了大笔银子才赎回来的。”
“我听说是瓦刺上次元气大伤,畏惧我大明再去找他们麻烦,故意送回来想要搅乱我大明的。”
“你別说,还真有可能,这越王毕竟做过皇帝啊,烂船尚且有二两钉呢。”
“哪里那么简单呢,如今元辅摄政,他得罪了元辅,能落得了好?”
“我觉得这就是你小人之心了,元辅一向是光明正大做事的,不会故意针对越王。”
“况且,越王毕竟是先帝的嫡长子,看在先帝的面子上,至少也会让越王做个富贵閒人。”
“嘿,那也得越王自己愿意,就怕他自己看不清,毕竟亲王哪里比得上曾经。”
“人生的大起大落,从皇帝变成阶下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些细细的议论声,如同雪花碎片般飞入了朱祁镇耳中,想要隔绝都做不到。
那些声音,如同刀子一般,一下又一下的在心中割著他的血肉,痛不欲生,却只在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俘虏的生涯终究是让他性格大变,城府深了许多。
走在曾经熟悉的皇宫之中,却又是如此陌生,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翰林將他带到东阁后,便匆匆离去,偌大的东阁之中,只有几个正在整理卷宗的翰林,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去。
朱祁镇有些局促不安的望著殿中,堆积如山高的卷宗,上面写的无数的资料,而其中大部分他都看不懂,於是他尷尬的抬起头,望向那高耸的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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