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高中进士后,再考入翰林院,之后就在內阁之中做几年內阁翰林行走。
你说的很好啊,说出了祖父心中所思,接下来,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让人去討论一个学术问题。”
李显穆转过身来,望向三人,一字一句道:“《尚书·泰誓中》里面说: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从此而观,天就是民,民就是天。
那天”到底是什么?
去让士子们討论,至於你们要做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如今世道正因为佛教变乱,儒门之中亦如此,在此之时拋出这一话题,恰逢其时。”
堂中三人都不傻,自然明白他们的父亲、祖父是什么意思,解构“天”,其真实目的是解构“天子”,最终是解构“君权天授”。
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在法国大革命期间,认为真正毁灭法国的是伏尔泰和卢梭,思想引领时代绝不是空话。
唯有从根本上解放士大夫的思想,让他们从对君主的绝对附从中解脱出来,李氏才能真正在和皇帝的对决中,立於不败之地。
这不是一件很快就能出成果的事情,但好在,李显穆笑了笑,自己还能活很久,作为父亲在人间代行之人,父亲为了给他续命,祖坟多次发力。
三人严肃应“是”后,正要离开,却见有人重重叩响了这处院子的门,竟然是管家,面上带著焦急之色。
四人顿时一凛,这处院子几乎是不容外人靠近的,这是发生了何事?
甫一进宫中,李显穆就察觉到一股阴冷之感,来往宫人步履匆忙。
他急匆匆隨宫人往东宫而去,进去后便见到孙太后、皇帝、汪皇后以及太子生母杭贵妃都在这里。
每个人脸上神色各不相同,朱祁鈺和杭贵妃自然是焦急无比,杭贵妃甚至满脸泪痕。
孙太后脸上有几分悲戚之色,但並不重。
汪皇后表面悲伤,但李显穆能看得出来,她不仅不悲伤,甚至还有几分想笑,早就听闻杭贵妃母凭子贵,汪皇后和杭贵妃不和,果然如此。
不过自宣宗皇帝开始,这皇室就子嗣不畅,李显穆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皇宫有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生起公主来也没见有什么问题,比如汪皇后没有儿子,但公主生了两个,问题是生不出儿子。
这就非常怪异。
至於什么鬼神之说,李显穆也问过父亲,没有的事,世上唯一真仙,就是他父亲,这就更怪了。
东宫之中短时间內就沾染了极重的药味,闻著甚至有些呛人,太医还在给太子诊治,但眉宇间的茫然,很明显根本没办法。
“太后娘娘、陛下,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叔祖。”朱祁鈺长嘆一声,“从去年冬天感染了风寒后,以为没问题了,却没想到一直没养好,前些时日开始,又开始反覆,身体就时好时坏,如今更是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清醒过来后,就开始发烧,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显穆心中暗嘆一声,知道这是父亲所言,朱祁鈺註定无子开始发威了,这次大概就是太子的生死之劫。
“陛下莫要担忧,太子吉人自有天相,我看陛下脸上颇有疲倦之色,不如先去休息,保重好身体,有关太子的问诊,有贵妃在。
臣近日便在华盖殿中办公,一来教导陛下,二来一旦有事,可以直接入东宫看望太子。
比起太子,臣更担心陛下的身体,就算事有不逮,陛下还年轻,万万保重身体啊,莫要让亲者痛、仇者快。”
李显穆敦敦教诲之言,以及隱晦的言语,让朱祁鈺立刻反应过来,一股浓浓的疲惫涌来,“叔祖,那朕便先去休息了,待朕醒来再过来看望太子。”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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