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单独入宫去见皇帝。
一旦发生什麽事,悔之晚矣,只是元辅一直都不听从。
说什麽—「皇城自古便是政治中心,即便是那些试图篡位的逆贼,都不曾将政治中心从皇城中移出,我们又怎麽能这麽做呢?
如今将政治中心挪走,倒像是君臣生疑,有未尽之祸了。」
王环便明白了,李显穆是觉得无故迁移,有失於天下之所望,於天下、朝廷、地方、士林、百姓,没法交待。
毕竟内阁乃是辅弼君王,结果辅佐着、辅佐着,把皇帝辅佐没了。
而且李显穆相信皇帝不会对他不利。
王环不知道李显穆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但好在这些年来,都一直没出过事,倒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今日,他觉得格外不爽利。
分析了一通,并分析不出什麽原因,最终只能归结於,元辅不在且昏迷所带来的心理不安上。
陈循和于谦再次对视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底的凝重之色,又抬头和宫墙上的士卒对望,其後垂下首,经过东华门,往奉天殿而去。
从黑夜到黎明破晓,说来时长,实则颇短,石亨等人只来得及将奉天殿前布满自己人,又在东华门留下一部分人。
等到临近时便不敢再多去做,生怕将要进宫的群臣惊住,尤其是内阁一众宰相。
——
为什麽李显穆一定要恢复宰相制度?
因为宰相在人心之中,有特殊的位置和威望。
正如皇帝在常人心中是特别的,比如守门的士卒一听到朱祁镇,就不敢再多问,皇帝生来就该拥有权力,这在人心之中。
恰好。
宰相也是如此。
或许在皇帝心中,无论宰相、还是普通官员,其实没有本质区别,都是为其守家办事之人,只不过多给一些尊重罢了。
但在世人心中。
宰相,那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老大、宰相老二,宰相说的话,便有格外的重量,一旦皇帝不在,那就轮到宰相来发号施令。
一旦陈循、于谦等人不进宫,甚至以整个内阁的名义,调动京营,即便是皇城在手,再有朱祁镇在手,他们也不好平定。
群臣还正在路上走着,已然有人飞奔向奉天殿前,禀告着入宫之事。
「内阁大学士可确定全都到了?」
「绝对没错,除了元辅李显穆外,其余大学士都进宫了。」
石亨再次确认一遍无误後,顿时兴奋向众人道:「大事就这样成了。」
群臣跟着朝鼓入宫,过奉天门入殿,便见两侧兵甲齐备,如同往日,并未多想,但再往前行,却见走在最前的上官们,竟然停下了脚步。
顿时心中升起疑惑,发生了什麽,纷纷向前望去,此时天光已然亮起,东方拂晓的光恰好照下,驱散了寒冬一夜所聚集的冷意。
但抬头望去的群臣,定睛之时,却只觉寒意森森,纷纷倒吸一口冷气,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恰是正月,寒风凛冽之日,有朝阳自上而下,照在群臣厚厚的大裘之上,呼吸之间,白雾奔腾如蛇龙。
所谓三殿之前,朱墙之後,琉璃金瓦之下,熠熠生辉,群臣不曾有交头接耳者,不曾有啧啧而鸣者,唯有瞠目结舌。
不敢向前,不敢向後。
那上面竟然是越王朱祁镇!
他出现在这里,意欲何为?
宫中又发生了何等事?竟然会让越王朱祁镇出现在这里?
皇帝呢?
本该坐在皇位上的皇帝朱祁钰呢?
无数的问题发在群臣心中,可却没人问出口,这就是所谓乌合之众,值此之时,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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