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翰林院的队伍中走出一人。
众人眼睁睁的望着那道身影,一时都有些愣神,转瞬便是难以置信。
再无声息。
唯有那道年轻的身影一路走到最前,将脸上伪装抹去,而後抬头高声道:「翰林院!李开恒!」
李氏嫡系李开恒,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自从李显穆病重後,李氏之人便都回府照料,今日入宫时,也不曾有人看到李氏。
可如今,李开恒却出现在这里。
倘若不是坐在皇帝位上,朱祁镇绝对会吓一大跳,他如今不想见到任何一个李氏之人。
「好在不是元辅。」他在心中自我安慰,而後向着身侧的石亨使眼色。
石亨了然。
早在这次政变之前,他们就确定了一件事,一旦控制住宫内,立刻就要下旨,先把李府控制住、解决掉,不解决掉李府,这场政变就不算是胜利结束。
此刻李开恒的出现,让人心中很是不安。
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开恒为什麽要伪装出现在这里,倘若是正常参加朝会何必要遮掩,倘若不是,那又有什麽必要出现呢?
偌大的李府,为何只有他一个後辈出现在这里?
一旦略微多想一些,就会发现李开恒的出现,充满了诡异之处。
无数目光都落在了李开恒身上,其中带着无尽惊疑、探究之色,李开恒并不在意,只是冲着朱祁镇,高声道:「越王,难道你真的以为你今日所作所为,天衣无缝吗?
今日我在此,带来祖父之命,念在你是宣宗皇帝之子,只要你今日停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在万众之前,脱下亲王冠服,自贬为庶人,祖父会在京中为你寻座府邸,禁足其中,尚不失衣食无忧。」
大明对宗室就是如此,即便是谋反,也基本上不杀人,当初汉王朱高煦起兵造反,最终也不过是贬为庶人後流放。
李开恒所说的,则比贬为庶人好一点,不用流放边荒,在京中禁足,自然比去蛮荒之地好的多。
但朱祁镇怎麽可能答应?
石亨等人又怎麽可能允许?
他们眼看就要功成,怎麽会在这时,因为李开恒的三言两语而停下。
况且。
「李显穆早就昏迷不醒,你以为你姓李,就能假借你祖父的威风,在我们的面前,招摇撞骗了吗?」
「当真是不知所谓!」
「亦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早就不是汉唐之时了,李开恒,认清现实吧,现实就是,今日陛下复位,已成定局。」
朱祁镇等人都想从李开恒脸上看到被戳破强装镇定後的慌乱,想要看到无法逆转大势的绝望。
可李开恒依旧平静,脸上满是从容之色,甚至微微眯起了眼中,带着一丝怜悯。
就像是在看几个可怜虫。
这种眼神深深刺痛了朱祁镇敏感、脆弱的心灵,他正要发话,便见到李开恒脸上扬起一道嘲讽之色,其後便是一道高声,「不知悔改!」
「那便接受你未来无措的命运吧!」
奉天殿前,陷入了一瞬沉寂,那股诡异至极的感觉再次出现,这世上不会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说无用之言。
李开恒说话之时,没有丝毫胆怯和心虚,反而充满了底气。
这下反而真的让朱祁镇等人心不住往下沉去,甚至显出几分惶恐之色,难道元辅那里真的出现了意外?
轰!
正当奉天殿前陷入短暂沉寂时,宫门外却陡然响起轰隆之声,继而是喊打喊杀之声,这声音响起极高亢,结束的也极快。
快的让人只觉有些应接不暇。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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