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尼尔没有开玩笑,而且他也料定自由军在夺取尼亚拉之后(倘若麦克尼尔等人幸运到了能够快速拿下这座城市的程度)后必然会迎来严峻的挑战。他为此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事态带来的巨大冲击仍然超出了他的承受上限。只管刺探军事情报、顺便监视包括麦克尼尔在内的自由军高层的日子在尼亚拉战役结束后也随之远去了,被任命为苏丹自由地区调查统计局长的史密斯特工一下子承担起了从整个自由地区搜集、汇总和筛选、整理信息的重任。
他不再有闲情逸致去监视麦克尼尔或其他自由军高层了,而且继续监视这些人也没什么意义。每一场会议上、每一个角落里,总是心事重重的自由军高层们都在反复谈论着同样的话题,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自由军治下数百万苏丹平民的温饱和这些人饥寒交迫之下可能爆发出的巨大破坏力发愁。恢复农牧业生产和降低城市人口压力的各项措施正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一切都是为了尽可能地将自由军控制区的平民从干扰自由军高效地开展军事行动的累赘变成有助于增强军事实力的资源。
其实的确还有些细节让史密斯特工感到有些不对劲。他有时候会认为这些自由军高层想得太多了:联盟军统治苏丹中部地区时几乎不怎么在乎平民的死活,一样能够维持一支规模超过四十万人的军队、成为苏丹境内最强大的三方势力之一。但不管是麦克尼尔还是君特·冯·埃瑟林似乎都瞧不起联盟军的手段,而且把避免数百万平民陷入饥荒视为一个决定了自由军生死存亡的重要政治任务——虽说自由军本来就是外来者。
“……其实我们可以完全不管他们。”8月初的一次会议上,已经就遣散法希尔市区居民拟定了超过5个计划的史密斯特工忍不住向麦克尼尔抱怨说,自由军没必要承担这么多责任,“过去是怎样,以后还怎样,我们只要确保能把关键的物资收上来就行。”
“所以联盟军已经快灭亡了——一支有四十多万兵力的军队被进入苏丹时总兵力不到一千人的我军灭亡。如果我们重走他们的老路,就会得到同样的下场。”麦克尼尔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自由苏丹一定要以充分体现了美利坚帝国政治理想的方式进行治理,如此方能向世人证明帝国从无谬误,“我这里有一本皇帝陛下的语录,自由地区的各项法律和规定都是以它为出发点拟定的。将来等我们夺取了整个苏丹,我还要把它放在喀土穆或其他某个大城市的纪念馆里,让所有因我们的努力而得以脱离血海的人们知道是谁拯救了他们。史密斯先生,您喜欢这个方案吗?”
史密斯特工不知道麦克尼尔这些对美利坚帝国和皇帝的吹捧是否发自内心,而且他或许也不可能找到真相了。上级命令他监视库尔茨上校,库尔茨上校又派遣他前来监视麦克尼尔,而麦克尼尔现在正试图让只接受过情报工作训练的他为上百万人的衣食住行和生死负责。任务结束以前,他不可能有机会返回美利坚帝国,擅自离开麦克尼尔所部就等于给自己宣判了死刑。想到这里,连续数日奔走在尼亚拉和法希尔之间的史密斯特工居然有些盼望着自由军早些战败——那样一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逃回美利坚帝国、把麦克尼尔等人的军事冒险失败的凄惨故事涕泗横流地告诉库尔茨上校了。
“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先生!”陷入遐想中的史密斯特工被办公室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他听得出那声音的主人是麦克尼尔麾下臭名昭著的圣马可突击队现任队长马可·阿莫雷蒂中士。“快出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我……我病了!”史密斯特工吓得直接躲到了桌子下方。阿莫雷蒂中士等人是这段时间里他除了自由军高层之外最不想见到的一群人,这些因麦克尼尔不打算携带过于臃肿的安保团队而未能跟随代表团前往喀土穆的士兵得知麦克尼尔失踪后一连自责了数日并一再催促调查统计局搜集与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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