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水流裹挟着枯枝败叶,像无数双伸出的手。
“少爷,快上来!” 福伯趴在岸边的冻土上,枯瘦的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缝渗出血丝。他身后的独轮车斜斜地卡在冰窟边缘,麻袋里的干粮散落一地,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上官锦晨奋力将身体撑出冰面,天狼铠的甲片刮擦着冰棱,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福伯的瞬间,脚下的冰层再次崩裂,整个人猛地向下坠去。
“抓住!” 福伯嘶吼着甩出麻绳,绳头的铁钩擦过上官锦晨的脸颊,勾住了他肩头的狼头甲片。
刺骨的河水瞬间灌满了上官锦晨的口鼻,他能感觉到噬心蛇的毒液正在血液里蔓延 —— 方才在丹房被蛇牙擦过的伤口开始发麻,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他看着水面上福伯佝偻的身影,老管家正用尽全力拖拽麻绳,脚下的冻土被蹬出深深的沟壑。
“放手!” 上官锦晨在心里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麻绳在冰棱上磨出白痕,再这么下去,福伯也会被拖进冰窟。
就在这时,福伯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狠狠扎进自己的掌心。鲜血滴在麻绳上,渗进纤维里,像是给这根救命绳注入了某种力量。老管家的嘶吼声震落了枝头的积雪,上官锦晨感觉身体在缓缓上升,甲片上的狼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当上官锦晨终于被拖上岸时,整个人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福伯解开自己的棉袄,将他裹在怀里,用体温焐着他冰冷的身体。篝火噼啪作响,烧着捡来的枯枝,火星溅在天狼铠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少爷,撑住啊。” 福伯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将渗着血珠的伤口凑到上官锦晨嘴边,“喝下去,老奴的血里有解药。”
腥甜的液体滑入喉咙,上官锦晨猛地咳嗽起来。他看见福伯手腕上的疤痕,纵横交错,像是被什么猛兽啃过。那些疤痕在火光里泛着淡粉色,与寻常伤疤不同,似乎蕴含着某种生机。
“您……” 上官锦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福伯用布条缠住伤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老奴当年在玄甲军,被噬心蛇咬过。老太爷用《天狼诀》的法子救了我,从此血液里就带着解药。” 他看着上官锦晨迷茫的眼神,叹了口气,“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篝火渐渐旺起来,映得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忽明忽暗。福伯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解开,露出块残破的玉佩,上面刻着半朵上官,与上官锦晨脖子上的另一半正好吻合。
“这是当年老太爷和裴九将军分的信物。” 福伯的指尖划过玉佩的裂痕,“武德七年,玄甲军奉命西征,老太爷是先锋,裴九是军师。他们说好,等平定了西域,就用这玉佩合二为一,向太宗请旨,解甲归田。”
上官锦晨摸着自己的玉佩,冰凉的玉石贴着心口,忽然想起父亲说过,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原来里面藏着这样的往事。
“那后来呢?” 上官锦晨追问。
“后来……” 福伯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狼穴,里面藏着《天狼诀》的真本。但就在那时,军中出了叛徒,勾结突厥人,想夺走秘籍。老太爷为了保护裴九,把他推出了狼穴,自己带着秘籍被困在里面。”
上官锦晨的呼吸一滞:“那祖父是怎么出来的?”
“没人知道。” 福伯摇了摇头,“等我们找到狼穴时,里面只有遍地的尸体和老太爷带血的盔甲。《天狼诀》不见了,老太爷也失踪了。直到三年后,他才出现在长安,成了炼丹的紫先生,再也不提玄甲军的事。”
上官锦晨忽然想起丹房门楣上的天狼噬月纹,狼头对着西方,那不正是狼穴的方向吗?祖父这些年炼丹,难道是为了压制体内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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