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地上的苏慕白身上,又看了看散落的书籍,眉头微微皱起。“柳江城的规矩,不准在状元桥畔寻衅滋事,你不知道吗?”
“规矩?老子就是规矩!”张富贵怒道,“兄弟们,给我连他一起打!”
几个跟班立刻冲向中年男子,可还没靠近,就被男子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他们掀飞出去,摔在地上哀嚎不止。张富贵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却被男子隔空一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滚。”中年男子冷冷地说。
张富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苏慕白一眼,显然是记恨上了他。
中年男子扶起苏慕白,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递给她:“敷上吧。”
苏慕白接过金疮药,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中年男子腰间的铁剑,又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犹豫了片刻,还是抱拳道:“多谢壮士相救,在下苏慕白,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我姓秦,单名一个越字。”中年男子淡淡说道,目光落在那些被浸湿的书籍上,“你是个书生?”
苏慕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是,可惜三次落第,一事无成。”
秦越沉默了片刻,说道:“读书本是好事,可在这乱世之中,只懂读书,未必能安身立命。”
“壮士的意思是……”苏慕白心中一动。
“我的意思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两者缺一不可。”秦越看着他,眼神深邃,“你若只懂圣贤之道,不懂防身之术,下次再遇到张富贵这样的人,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苏慕白心中一震。秦越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心中多年的执念。父亲不让他近武事,是怕他重蹈覆辙,可如今,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何谈重振家声?又何谈践行圣贤之道?
雨渐渐小了,秦越转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自为之。”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很快消失在雨雾之中。
苏慕白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瓶金疮药,看着秦越离去的方向,心中第一次萌生了一个念头——弃文从武。
苏慕白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时,天已经黑了。小屋位于柳江城的贫民区,低矮破旧,四面漏风。他点亮油灯,将湿透的衣衫换下,敷上金疮药,疼痛感渐渐缓解。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书籍捡起来,一页页擦干。这些书籍,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多年来的精神寄托。可如今,看着这些被雨水浸湿的书页,他心中的迷茫越来越深。
弃文从武,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中疯狂生长。可他从小只读过圣贤书,对武学一窍不通,又该从何学起?而且,父亲临终前的叮嘱,像一道枷锁,束缚着他的内心。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慕白心中一紧,起身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人身形矫健,鬼鬼祟祟地朝着隔壁的院子摸去。隔壁住着一位姓陈的老先生,是前几年从京城退下来的官员,据说家中藏有不少古籍字画。
苏慕白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些黑衣人肯定是来偷东西的。他想喊人,可又想起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被黑衣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找人帮忙。可他刚走出房门,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他心中一急,不顾危险,悄悄绕到隔壁院子的围墙外,踮起脚尖向里面望去。只见陈老先生倒在地上,身上血流不止,几个黑衣人正在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
“陈老头,识相的就把《山河布防图》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陈老先生挣扎着站起来,怒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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