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再也撼动不了他半分心神。
他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城门斑驳的砖石上,像是透过冰冷的石砖,望见了三年前那场漫天大火,望见了满地血泊,望见了那些枉死的故人,望见了那些颠倒黑白的背叛与算计。
“我不寻衅。”
上官桦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沉冷的重量,“我只是讨债。”
话音落,他抬手,指尖轻缓一扬。
没有凌厉剑气,没有磅礴内力,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枚通体黝黑、边缘磨损的旧令牌,从他袖中滑落,稳稳落在掌心。
令牌不大,材质普通,毫无金玉光泽,看起来陈旧不堪,像是废弃已久的寻常物件。可令牌中央,那一道残缺的桦纹印记,却清晰无比,历经岁月打磨,依旧辨识度极高。
就是这一道纹路,让原本面色冷厉的领头兵士,瞳孔骤然骤缩,脸上的冷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僵在原地,呼吸猛地一滞,握着长枪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底的警惕与威严尽数褪去,只剩下骇然与惶恐。
周遭围观的江湖客与商旅,也有不少老者与老江湖认出了这枚令牌,瞬间脸色剧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桦纹令。
沉寂三年,销声匿迹三年的桦纹令,竟然再度现世!
天下皆知,桦纹令主,便是三年前那场惊天变故的核心之人——上官桦。
三年前,坊间传言漫天,有人说他通敌叛国,卖师求荣,屠戮同门;有人说他野心勃勃,妄图独霸北境,最终众叛亲离,自取灭亡。一夜之间,昔日天赋卓绝、风华绝代的少年翘楚,沦为江湖人人唾弃、人人得而诛之的千古罪人。
所有与他相关的痕迹,被各大势力尽数抹去,师门除名,江湖封名,亲友切割,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世间再无上官桦。
可今日,这枚沉寂三年的桦纹令赫然现世,持令之人就端坐马上,平静淡然地立于吕闵城门之下。
这意味着——上官桦,未死。
死寂,彻底的死寂笼罩整座城门。秋风呼啸而过,卷起枯叶作响,却衬得周遭愈发寂静,落针可闻。
领头兵士喉头滚动,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再不敢有半分轻视与呵斥,身姿不自觉收敛了所有锐气,握着长枪的手缓缓松开,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僵硬与恭敬:“……原来是您。”
他不敢称其名,不敢道其罪,只剩满心敬畏与惶恐。当年之事,真相迷雾重重,并非世人传言那般简单,底层兵士虽不知情,却也知晓,这位桦纹令主,绝非简单的罪人。三年前的风波,牵扯太广,势力太杂,无人敢轻易置喙。
上官桦收回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磨损的纹路,触感粗糙冰凉,一如他这三年的心境。这枚令牌,是他年少成名的见证,是他师门传承的凭证,也是他所有恩怨的开端与缩影。
“开门。”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威压,没有命令,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分量。
兵士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侧身退让,抬手示意身后兵士撤去合围之势,躬身道:“请。”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推开,转轴摩擦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像是尘封三年的旧局,终于在此刻缓缓开启。门后,是烟火喧嚣的市井街巷,是盘根错节的势力纷争,是藏满阴谋与血腥的人间修罗场,也是他所有爱恨情仇、前尘旧债的归宿之地。
上官桦抬手轻拉马缰,黑马缓步前行,踏入城门之内。
一步入城,天地迥异。
城外是萧瑟荒芜的荒野秋风,城内是繁华喧闹的人间烟火。青石板铺就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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