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心切的段夫果差点就丧失了理智。
“哼~我当然晓得杨剑,就是王爱山举荐他过去的。”段夫果从侧面了解过杨剑,他想弄清王爱山高看杨剑的原因。
庞统接话说:“我也是听闻爱山书记竟然请小辈到家中喝酒,这才晓得奉天省竟然也出了一名不可限量的年轻人。”
庞统的话字字诛心,句句暗藏祸心,他依旧在有意无意地勾引段夫果的攀比心。
官场中人向来争强好胜,骨子里的胜负欲刻得极深,尤其是爬到段夫果这般层级,是万万不肯甘心屈居人下,更容不得旁人踩自己一头的。
如今自家心思单纯的儿子,竟被同龄的小狐狸精心算计,还有一众老狐狸在旁推波助澜,这便不再单单是欺负晚辈了,分明是不把我段夫果放在眼里了。
“老庞,我不管你在办谁的案子,我家那小子绝对不能出糗,这事牵扯到段家的声誉,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段夫果的话音刚落,庞统立刻郑重连声表态:“请段委员放心!我定会全程照看好段誉,绝不会让他受人算计,更不会让段家的颜面受损半分。”
电话那头的段夫果微微颔首,随即再说:“至于那个杨剑——针对他有失咱们的体面,还会落下个打压后辈的话柄。”
“段委员深思熟虑,若是刻意针对一个后辈,的确会显得我心胸狭隘。”庞统故意往自己的身上揽,他最担心段夫果会吩咐自己刁难杨剑。
段夫果岂会看不穿庞统的小心思呢,他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又冷了几分:“但他的家长有失管教,竟放任后辈钻营算计。”
“段委员说得对,这正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体现!”庞统顺着段夫果的心思附和,真是字字句句都贴合上级的好恶,专挑顺耳的话说。
“我听人说,杨剑是被一位姓马的地方干部一手提拔带出来的?”段夫果这话看似随口一问,实则是在给庞统指明反击的方向。
段夫果示意庞统,可以从姓马的身上下手,不要冲向根正苗红的陆怀远。
庞统自然能领会到段夫果的弦外之音,他接话说:“没错,据我了解,杨剑是被奉天省委秘书长马玉龙一手提拔起来的典型青年干部。”
“马玉龙.........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一时记不起来了..........”段夫果佯装思索,实则心里清清楚楚。
他故意摆出一副模糊印象的语气,是在故意把话头留给庞统接下去。
庞统硬着头皮接过来说:“前一阵子,上面曾私下讨论过这位干部,据说有几位领导有意推举他赴吉省出任代省长。”
”哦~对!我记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段夫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庞统顺着段夫果心思说:“依我看,像这种热衷钻营的干部,根本就不堪大任。他连晚辈都教得满脑子算计、满心投机取巧,足以见得他自身也是一心钻营、私心过重之人。”
“嗯,你这话不无道理,任用这个级别的干部,确实要细细掂量人品心性,不能只看工作能力。”段夫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杨剑竟敢算计欺负自家儿子,那便让马玉龙好好体会一番,什么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吧。
庞统自然能听出段夫果要在马玉龙的身上做文章了,便主动迎合段夫果说:“我跟中组部的老田私交不错,回头就找个时间向老田侧面提一提,客观聊聊马玉龙同志的育人问题。”
听见庞统如此上心尽责,段夫果欣慰地说:“你能侧面提提就好,但我相信中组部对极个别干部的党性与心性还是非常了解的。”
“尤其是地域性的用人风气,但凡出现丝毫的偏差,中央定然会从严考量、审慎把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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