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刺破云层,正好落在杜鸢脸上。烛火虽灭,月色却足以让众人看清他的模样——并非什麽面目狰狞的妖物,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众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下来。
不过他们还是不敢靠的太近,毕竟刚刚的遭遇不说,就这荒山野岭的,谁能保证看着是人的就真的是人?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天底下,有的是装成人来骗人和吃人的邪祟!
甚至,他们一行,在途经某座大山时,都後知後觉的品味出,他们很可能是和一个装成人的邪祟打了照面。
只是恰巧躲开了对面的忌讳,踩中了对方的规矩,才安然通过。
那回也是赶夜路,山间雾气重得好似能拧出水来,他们正愁找不到方向时,忽然撞见个挑着柴的樵夫。
那人脸上堆着笑,主动说能带他们出山,还说岭上有邪祟,要跟着他踩脚印走,别乱看乱说话。
当时他们没发现不对,只是後来闲谈时,才注意到这樵夫挑着重物走路,竟是半点气不喘也就罢了。关键是他每走一步,留下的脚印都只有半个!
对此,他们有人好奇问过,那樵夫只是说山里路滑,他习惯踮脚走。
急着出去的他们也没多想。
後来他们才看着《百鬼夜游图》砸吧出,那很可能不是习惯踮着脚走,而是有个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在让那樵夫踩着它的脚,当它的操丝傀儡!
所幸,他们一直记着樵夫那句别乱看别乱问。
以至於真的出了深山大雾时,那樵夫还略显遗憾的看了他们一眼,方才转头走进了雾里。
这件事之後,他们就对山里遇到的人」敬而远之。
如今这般境况下,遇到的谁知道是什麽?
所以领头人一边攥着一张灵符一边朝着杜鸢质问道:「你、你说你是人,你要怎麽证明?!」
这话是个好问题,就是杜鸢也不知道要怎麽给人证明自己也是个人。
他只能笑笑道:「诸位担心是对的,只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叫你们相信我也是个人。」
说罢,杜鸢想了想後,忽然笑着指了指门外道:「啊,有了有了,我知道如何叫你们相信了!」
说着,杜鸢便朝着他们大踏步而来。这惊的几人纷纷呵斥道:「你、你快停下啊!」
说着更是试图把手里最後一点护身的东西丢过去。只可惜杜鸢对此看也不看,只是径直走来。
见状,同样不敢出去的他们几个,只得是丢盔弃甲的爬到一边。
看着杜鸢重新推开那扇合上的房门。
正以为这厮是要放进来什麽可怕东西时,他们却听见杜鸢朝着外面喊了一句:「吴山侯是吧,既然今夜撞见了。不如我们就分个高下吧!正好,我也挺好奇你这东西,为何独独要叫张姓人家不得进山!」
这话一出来,可是把那几个人惊的害怕都忘记了。
这人刚刚说什麽?他主动要吴山侯出来,还说要分个高下?
他疯了吗?吴山侯是什麽?吴山侯是厉害到巡检司都只能认了,继而对着附近百姓GG其忌讳,好避开的凶悍玩意!
他们甚至听说为了对付吴山侯,朝廷还派了一位万户带着好多武侯过来。毕竟陶土县的皇窑至今都没停过一天火,朝廷不知为何要力保此间。
可结果却是吴山侯依旧盘踞在陶土县。
那位万户和诸多武侯,反倒没了下文!
「你疯了吗?快住嘴,那是吴山侯,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要找死,可别拉上我们啊!」
他们最後保命用的雪白蜡烛都没了,怎麽还敢在惹上的?
对此,杜鸢只是淡淡笑道:「放心,放心,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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