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
一想到那位留下无数贤名的文宗皇帝,太子、太傅等人皆是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随即便见一位面容与太子有三分相似的中年帝王,正缓步走来,神色沉静,自带九五之尊的威严。
而在他身後紧随的,正是那位此前从未见於史册、连他们都未曾听闻其名的国师!
恰在此时,杜鸢忽然低声叮嘱:「莫要开口,莫要动作!」
说着,他擡手指了指那国师,轻笑一声:「这人,正防着我呢。」
太子等人闻言,急忙捂住嘴,将到了嘴边的疑问与纷乱心绪尽数咽下,只敢小心翼翼地瞥了那国师一眼。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此人眉宇间萦绕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仿佛久历操劳、心神俱疲。
众人下意识看向杜鸢,心头暗自揣测:莫不是这厮打从当时起,就一直防备着仙长,以至於日夜忧惧、精力憔悴?
可仙长明明只是隔着光阴观望,并未真的现身干预。
这般一想,几人都忍不住憋笑。
也难怪世人常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便是这般了得的邪魔歪道,也架不住这般无休无止的提防,换成普通人,怕是早已扛不住了。
太子等人正暗自憋笑,那国师却忽然眉头一皱,警惕地左右扫视起来。
他总觉得,那个杀千刀的秃驴又在光阴长河的另一端偷窥自己,那若有似无的窥探感如芒在背,却偏偏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剩一丝隐隐的直觉。
这般情况已不是第一次出现,次数多了,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真的被那秃驴窥伺,还是连日来的防备让他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想到此处,他在心底狠狠暗骂:「西天的秃驴,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爱卿。」
文宗皇帝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国师急忙收敛心神,压下心头的烦躁,上前躬身应道:「陛下,可是觉得此处有何不妥?」
文宗目光落在眼前规制恢宏的陵寝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与疑虑道:「依爱卿所言,朕当真能求得长生不老吗?」
国师脸上堆起从容,躬身吹捧:「陛下的贤德千古无双,陛下的才学後无来者,天命所归,自然能得长生。」
这番阿谀奉承,文宗却并未受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爱卿,不必说这些虚言。朕想听的,是更实质性的东西,而非这般空泛的称颂。」
他心中自有盘算:
若贤德能换长生,前朝仁宗贤名远播,为何寿不过三十?
若才学能保不老,本朝太祖雄才大略,为何壮年而崩?
这两位,他自认远远不及,仅凭贤德才学,如何能笃定长生?
见状,国师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内侍,对文宗道:「陛下可还记得贫道此前说过的话?」
文宗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内侍,随即点头道:「自然记得。爱卿此前说要朕给个答覆,朕今日便明说了。为了长生,朕什麽都舍得!」
这番没头没尾的对话,让那内侍一头雾水,心头更是莫名揣揣不安:「为何国师和陛下都看着我?」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凭空将他提起,衣襟被猛地扯开,露出了胸前的肌肤。他惊惶之下正欲呼救,却听国师淡淡开口:「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贫道便为陛下演示一番,何为长生之基!」
说着便是将那内侍一把丢尽了主墓之中。
没有扔进那座空置的棺椁之中,而是扔到了旁边放着的空棺之内。
且这样的棺材还有足足八副。
那内侍被丢了进去後,便是不停挣紮着喊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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