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牵引,悠悠晃晃地飘到两座粮山之前。
紧接着,杜鸢随手一挥,一张木案、一对烛台便凭空显现,并将铁锁稳稳搁在烛火之上,任那跳跃的火苗炙烤着锁身,发出细微的「滋滋」轻响。
这般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落罢,杜鸢才擡手指向米山面山之前静立的雄鸡与大黑狗,开口道:「等这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这凤仙郡啊..」
杜鸢忽地顿住,又笑着摇了摇头补道:「呵呵,是这车罗国啊,便会天降甘霖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方才还满是震撼与希冀的车罗百姓,此刻皆是呆立当场,脸上的喜色尽数僵住。
便是那见了些许世面的师徒二人,也惊得瞠目结舌,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满眼都是全然的不敢置信。
须臾,还是那师傅率先回过神来,他踉跄着上前一步,颤抖着指向那两座高耸入云的米面之山,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音:「老祖!您您莫不是在说笑?」
一只鸡,一条狗,要啃完这两座山一般的米面,那得是何年何月?莫说一年半载,便是十年、数十年,恐怕也未见得能做到啊!
一旁的少年亦是心急如焚,连忙跟着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祖,您定是弄错了!鸡啄米,狗舔面,这、这哪里吃得完这麽多啊!」
他说着,猛地回头,指着身後那群面黄肌瘦、眼神里残存着最後一丝光亮的车罗百姓,泣声道:「老祖,您瞧瞧他们!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实在是、实在是等不起了啊!」
杜鸢闻声回头,目光扫过那些形容枯槁的百姓,眸中掠过一丝悲悯,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并非是我故意刁难。实在是这车罗国,非如此不可解。若那鸡啄不完这米,狗舔不尽这面,烛火烧不断这锁,我便是强行引来一场雨,也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救不了此间的芸芸众生啊!」
师徒二人彻底傻眼,怔怔地望着杜鸢,满心满眼的困惑与茫然。
这究竟是何道理?为何非要等鸡啄尽米、狗舔光面、火烧断锁,才能真正救下车罗?
说罢,杜鸢便敛了声息,静立在两座粮山之前,目光垂落在那啄米的雄鸡、
舔面的黑狗,以及烛火上滋滋作响的铁锁之上,宛如一尊古井无波的石像。
周遭的车罗百姓望着那两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米面之山,喉结不住滚动,可谓个个饿得眼冒绿光,脚步都在微微发颤。
分明已是蠢蠢欲动,却又被那仙家威严慑得不敢越雷池半步。
毕竟这车罗国,也曾出过些许神异之事。
加上他们打小就听老人们讲,那些天上的神仙老爷神通广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是真动了怒,可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招惹得起的。
而杜鸢这般挥手便能召来米山面山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以,纵是饿得前胸贴後背,也没人敢上前半步。
而此刻的车罗国王宫之中,听闻广场上异状的国王,正捻着胡须沉吟半响,最终冷笑道:「暂且按兵不动,不必理会。等那群饥民扛不住了,咱们便知这几个大宿人究竟是干什麽来的了!」
末了,他又指着宫殿外满满当当的水池道:「在给我换一池水来,我要和爱妃们共浴!」
日头渐渐西斜,聚拢到广场的百姓却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将偌大的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可人群始终静悄悄的,无一人敢靠近那两座粮山分毫。
偶尔有几个饿得发昏、险些踉跄着扑上前的,也会被身旁的人死死拽住,压低声音苦苦劝阻。
一来是怕冲撞了仙家法事,断了下雨的念想。二来是怕触怒了上仙,惹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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