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味:
「若他真是祖庭出身,何不径直前往水府?乾坤宗如今独木难支,神曦又与道家祖庭旧怨深重。倘若其中尚存人性,或许还能转圜一二。嗬嗬!」
「可按你所述,那水府之内,恐怕只剩冰冷神性了。无人性牵制,唯余神性执念,加之两家积怨...祖庭来人,谁敢在此事上耽搁分毫?」
「还是说,你觉得在那位老祖心里,追索你的踪迹,比此事更为要紧?嗬嗬,莫要将自己看得太重了。」
话虽直刺耳膜,理却确是如此。威王面色沉了沉,终究颔首:
「好,我替你走这一遭。但话先说在前头,莫指望我闹出多大动静。否则,若叫人瞧出端倪,嗬嗬,届时倒霉的,恐怕不止我一人。」
他来皇崖天,本就是行那灯下黑之法。
得罪了道家余位,反往道家地界藏身,确乎有悖常理,却也正因如此,或能险中求安。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在三教治下,惹了三教大位还能苟活。
玉佩灵光消散,威王起身拂去衣上尘土,望向远处天色,目光深邃,随後低低一声:
「多事之秋啊。」
他身形忽动,却不是直奔杜鸢所在,反而如影般掠向四周山野。
踏过枯枝落叶,悄无声息。
作为山神,与山川相通,借地气隐踪本就是他的本事。
威王先至一处山坳,分开枯木,探指感知地下隐动的地脉,随即取出一枚灰褐石符。
这符是他当年亲手炼成,刻着模糊的山川纹路。他指尖轻点,石符便沉入泥土,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地气痕迹。
此後他辗转各处山野,凡地脉转折、灵气汇聚之处,皆埋下石符。
每置一枚,便闭目凝神,将残余神威与当地地脉相融,使石符隐於山川川灵气之中。
虽然此间早已不是他的辖境,但一法通万法通,加之此间并无旁余神祗坐镇。
只需小小拨弄,便可在需要的时候,径直拿走此间地脉掌控之权!
届时,无论是拖延时间还是正面对敌,都是有的说。
日头渐去,威王立在一座矮丘上,捻指感知各处石符传来的微弱呼应。
暗子已成,只待他心念一动,便可引动地脉,掀起山崩石流。
做完了这一切,他方才端详着看向了那车罗王都。
远远眺望着立在广场中的杜鸢,随後眉头微皱。
「这人当真不是道家祖庭来的吗?为何,我总觉得莫名的不踏实?」
带着这种疑惑,威王对着杜鸢看了又看,发现自己确乎不认识这人,也看不出什麽具体来历,方才收了心神,认真等候需要自己出场拖延的时分。
他能看出来,现在还不是两边大人下场的时候。
他在等,对方显然也在等。
待到下面的小孩子们玩够了,也就要看看谁家大人更大了!
车罗国库之中,师徒二人都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修士。
随後,侠士举着青铜宝剑嗬斥道:
「你瞧着像是名门出身,所以你难道要助纣为虐?你难道不知道你身後这座粮仓,能救下外面多少人?」
那修士只觉得好笑道:
「那与我有什麽关系?我只是照着师傅的意思,来这儿守着而已!!旁的,和我无关。所以,别拿什麽名门正道来说我!不管用!」
少年忍不住脱口一句。
「你难道真就不在乎外面死了那麽多百姓?」
对方更加奇道:
「在乎他们死活,难道能让我有何获利?恐怕没有吧!算了,别说这些废话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修士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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