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花白胡须乱颤,连道袍都来不及理正,擡手便敲响了山巅的洪钟,声震四野:「清风山上下听令!奉道尊法旨,即刻整理法器、召集门人,驰援中原除祟!敢有迟滞者,逐出师门,更要领法旨之罚!」
果然祖庭来人了!
而且居然用的是道尊来称呼.
钟鸣未歇,十余道清浅道韵已然腾空,残山之上的颓靡一扫而空。
弟子门人们手持法宝,脚踏仙剑,个个神色肃穆。
他们出身各异,修为更是如此。
但源流法旨,是刻在道家弟子骨子里的敬畏。
「奉道尊法旨,除祟安邦,绝不退缩!」
齐声呐喊间,剑光簇拥着清玄子,直刺苍穹而去!
再往南,是倚水而建的玄水崖。
崖主玄汐道人素来孤僻,只守一灵泉修行,对天下纷争向来冷眼旁观。
莫说如今,就是大劫之前数次道门召集,她皆闭门不应,连乾坤宗的传讯都未曾理会。
可此刻,杜鸢的法旨穿透护崖水幕。
惊的她周身灵脉都微微震颤,掐指一算便知轻重,拂尘一甩,当即起身遥拜:
「玄水崖弟子听令!奉道尊法旨,点齐崖内修士,掘开灵泉,带好法器,随我驰援天下各地!」以为余位老祖都不可能动身的她,真没想到来的会是能用上道尊这个称呼的。
可,这个尊称,不一直虚设吗?
毕竞道祖符合资格,但道祖就够了。
其余的,则都不太够。
话音落,灵泉翻涌,数十道蓝白剑光破水而出,玄汐道人立於剑首,衣袂飘飘间,再无半分孤僻,只剩茫然惶恐。
原本散落崖间的修士,此刻尽数集结,齐声应和:
「遵道尊法旨!」
剑光映着水光,划破天际,汇入驰援的洪流。
不只是清微山、玄水崖这般有头有脸的山头。
就连山间不起眼的小观玉霄观,也被法旨惊动。
观主修为平平,能熬过大劫,他自己都惊讶。
至於门人弟子,那更是只有他最近才出去捡回来的几个。
本想着缩在山头苟全性命,可此刻听闻杜鸢的法旨,当场吓得腿肚子发软,拉着几个懵头的弟子就往观外跑,一边跑一边叮嘱道:
「快走快走!这是道尊的法旨,违逆了咱们这小山头顷刻间就灰飞烟灭,咱们就算修为低微,也得遵旨而去!」
「放心,大山头肯定比我们急,这慢了可是要剔名除纂的!咱们想来很快就能混进大部队,保个安全!几个弟子攥紧手中的简易法器,跟着观主踏云而行,虽身形踉跄,且人人懵逼,但也无一退却。皇崖天北境的紫府、东南方的青云庙、隐於雾中的太初栈、散修汇聚的云落渊.
但凡沾着道家渊源的山头,无论大小、无论强弱,无论此前是否疏离道门,此刻,在杜鸢的法旨面前,尽数动了。
看着天下各处传来的声音和遁光,乾坤宗掌教都惊了一瞬。
「我皇崖天道家一脉,还有这麽多人的吗?』
他本来以为,大头就算没有悉数去了祖庭,剩下的,能熬过大劫的怕是也没多少了。
不曾想,声势之壮,超乎想像!
人间百姓,更是从未见过这般惊天动地的景象。
前一刻,他们还在街巷中惶惶奔逃,躲避着以为又来了的邪祟。
哭声、喊声、绝望的叹息声,遍布每一个角落。
可下一刻,忽觉天光一亮,狂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周身的阴冷。
百姓们下意识地擡头望去,瞬间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苍穹之上,云涛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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