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
「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杜鸢摇摇头,苦笑道:
「有些猜测,但说到底也只是胡乱猜测。想来是没法和你知道的比的。」
这话让好友忍不住认真打量起他来。
目光从眉眼落到唇角,像是在看一个谜。
杜鸢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莫名发虚,却又不明白自己在虚什麽。
过了许久,久到杜鸢几乎要移开目光,好友才轻轻笑了一声道:
「看来,你的家,离我们这里,真的太远了点。」
「不然,怎麽会让你这般修为,却又什麽都看不明白?」
说罢,不等杜鸢想好怎麽接话,好友便自己解释了下去。
她转过身,望着幽深的水面,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碧波,万千宫阙,直抵水府深处: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三教祖师将我们绑在了一起,谁也杀不得谁。以至於她那一记绝杀,大半都落在了自己头上。」
「加之她本身,又是叫道祖强行打碎神性、嵌入水位的。」
「根基本就不稳的情况下,更不用说,先天便是水火不容。」
「是而,那一击重创之下,本该让她退位身死的一招,却阴差阳错,打得她人性与神性分离。」她顿了顿,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杜鸢脸上。
「你在西南见到的,是她的纯粹人性。而在这里的,则是她的纯粹神性。」
「也是因此,当时我才会说,如今这样,反而更好一些。」
「毕竟一若还是以往那个她,被她知道了你干的好事,怕是连一句解释都别想说,就得直接对上。」她轻轻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只能手底下见真章。届时,倒是会比眼前这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简单不少,毕竞打过去便是!」杜鸢苦笑,连连拱手道:
「还请别说这些话!」
「怎麽,见不得自己少个侍女?还是见不得自己少个体己的?」
杜鸢愈发欠身求饶:
「还请,放过我吧!先前确乎是我不对,回头定然赔罪,眼下,还请以正事为先!」
好友轻轻哼了一声後,便也默认了杜鸢的说法。
暂且将之揭过道:
「我说了,水火先天不容。我知道,她也知道。所以,你不能问我,我也不能教你。」
「不然,先不说我确乎没什麽好的办法助你,就是真拿出来了,她也是决计受不了的!」
「因此,这只能是你自己来想办法。」
说到此处,好友都忍不住白了杜鸢一眼道:
「毕竟,说来说去,这都是你自己招惹的麻烦。古往今来,你还真是头一个。」
末了,更是盯着杜鸢补了一句:
「如此算下来,倒也怪不得你能张开来一句「哪里有什麽天宫五至高啊,不过是一人一剑一刀两侍女而已!』」
杜鸢不敢开口接话了,只能保持着欠身的姿势不断陪笑。
那绰约身姿见状,也就只能又白了他一眼的转过身道:
「既然你要成三教祖师怕是都没想过的事情,那就只能看你自己了。反正,我这边是无所谓了,你能成就成,不能成..」
「嘛,我还是那句话,我这小庙总能给你留一个位置出来。」
杜鸢一一听过之後,起身,肃容,整冠,最後,再度朝着好友的身影大拜而下:
「实在愧对厚爱!」
好友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回头,叮嘱了一句:
「记得一定要回来。」
「我会记得的!」
告别了好友後,杜鸢慢慢落在了水府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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