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终於停了下来,怔怔看着眼前这个过於超出祂认知的杜鸢。
祂是得道的旧神,或者说至高。
哪怕对上三教祖师都可不败。
但如今面对一个未曾得道的人,却是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因为这个未曾得道的人,达成了在祂认知中三教祖师也做不到的事情—一经出现,就否定了所有变数。
一证永证?
一存永存?
这可比所谓祂们这些所谓旧神的不死,高级多了。
祂沉默了很久。
天光在这一刻停滞,像是天地也在等祂开口。
然後,祂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
并不阴鸷,也不癫狂,而是一种温润的、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笑。
像是棋盘上被人将了一军,看着那个绝杀的位置,忽然觉得这一手下得真漂亮。
漂亮到自己的确不是对手。
「我输了。」
祂忽然吐出了一个超乎预料的回答。
杜鸢眉头微动。
「不是输在修为上。是输在认知上!」
「我以为得道之後,这世间就没有我看不透的东西了。但你...」
祂伸手指了指杜鸢,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你让我看不透。我看不透你是怎麽做到一存永存」的,看不透为什麽你一出现就否定了所有变数。」
「甚至看不透你此刻站在这里,到底是真的被这剩下的道果卡住了,还是你根本不需要道果来证道?」
祂将手中的三分之二道果托起,光华流转,映得的面容明灭不定。
「所以,我不打算与你为敌。」
杜鸢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袖。
「我是我,它是它。」
「那个把我换来的溯星天君,要和你死斗到底,绝不屈服,绝不让路。那是它的选择,不是我的。」
「我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我」,我是被它强行拽到了这条线上。我没有义务替它拼命,也没有理由跟你死战到底。」
袖上前一步,将道果碎片递出。
「给你。三枚合一,你得道果,成就真正的一」。我回我的可能性里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杜鸢低头看了看那枚递到面前的碎片,又抬头看了看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很乾净,并无丝毫恶意,甚至颇为释然,像是终於放下了一个过於沉重的担子。
「你确定?」
杜鸢问。
「确定。」祂笑了一下,「活着不好吗?非要打生打死不成?」
杜鸢沉默了片刻,然後缓缓伸出手。
指尖距离道果碎片仅有一步之遥。
也就在这一瞬间,祂动了。
先前全部的温和、释然、真诚,顷刻间被撕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虔诚」的杀意!
祂没有乘机袭向杜鸢,或者布下什麽通天大阵。
祂做的只有一件事殉爆!
那枚递出的道果碎片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体内。
祂所拿到的那枚完整道果」,被祂以大神通化作了一道有史以来最强的杀招!
这一招,不伤万物,不杀人身,而是否定存在」本身!
是把一个东西,从天地之中,彻彻底底的剔除出去!
不是所谓的抹杀,而是从存在到记忆的完全根除!
要杀死一」,那就只能如此豪赌!
祂要拉着杜鸢一起,从「所有可能性」中被彻底抹去。
这就是神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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