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粉笔敲了敲黑板上的点划:“在我们这电报系统里,电流通过,线路联通,代表的便是‘阳’;电流中断,线路断开,代表的便是‘阴’。诸位想想,是不是与我们光报的‘亮’与‘灭’,‘旗扬’与‘旗落’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类比让台下不少老发报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
徐绍继续讲解:“正是这‘阴’与‘阳’——也就是‘通电’与‘断电’的不断变化、组合,按照特定的规则,就能演变出千变万化的形态,对应不同的字、数字乃至标点!这便是电码的根本。我们今天,就先从最基础的八个笔画对应的电码。”
与此同时,在相邻的几间教室里,李旭、夏完淳和小约翰也面对着类似的人群,这些曾经的“光报员”们听得极其认真,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对着几十号精力旺盛的成年学员讲解了一个上午,饶是徐绍几人年轻力壮,也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精神疲惫。
午休时在食堂匆匆用过午饭,四人径直来到了学院边缘区域的一排低矮平房前。
这里是由旧仓库改造的“学生自主课题实验室”。墨子学院鼓励学生学以致用,进行探索性研究。
任何学生只要有明确的想法和初步方案,都可以向学院提交课题申请,一旦审核通过,学院便会为其分配一间小型实验室,并提供基础的器材和材料支持。
徐绍他们小组在一个月前提交的关于“声波记录与重现装置”的课题申请获得了批准,成功申请到了这间编号“丙七号”的实验室。
一走进实验室,关上门,四人之前或懒散、或严肃、或平和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甚至带着些许狂热的科研状态。徐绍更是像换了个人,眼神锐利,动作麻利,再无半分早晨赖床时的纨绔模样。
“好了,闲话少说。”徐绍拍了拍手,走到实验台前,上面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线圈、磁铁、刻针、振动膜、手柄、齿轮,还有几张薄薄的、暗褐色的圆形片材。
“上次我们用虫胶混合松香做的底盘,虽然能刻录,但质地太脆,播放几次就容易磨损,音质下降得厉害。这次,我们试试云南弄来的那种树胶!”
四人立刻分工合作,展现出良好的默契,夏完淳负责将软化后的树胶在模具中压制成光滑平整的圆形唱片底盘,并对边缘进行精细修整。
小约翰负责打下手,按照指令递送工具、调配辅助材料,并记录实验步骤。
李旭则站到了一个连接着刻针和振动膜的喇叭状收声器前,清了清嗓子。
徐绍负责核心部分——操控那台他们自行设计组装的、带有精密丝杠和飞轮的刻录机。
“准备好了吗?”徐绍看向李旭。
李旭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对着收声器,用他所能达到的最清晰、最稳定的声音唱道:“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与此同时,徐绍匀速摇动手柄,通过齿轮组带动刻录机上的树胶唱片缓缓旋转。声音通过收声器引起振动膜片震动,带动与之连接的刻针,在旋转的唱片表面上刻下了一道深浅不一、连续不断的螺旋形纹路。整个实验室里,只有李旭的歌声、刻针划过胶片的细微“沙沙”声,以及齿轮转动的轻响。
一段简短的旋律录制完毕。徐绍小心地停下机器,取下那张已经刻满纹路的唱片。
“现在,试试成果!”徐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将这张原版胶片放到另一台播放机器上。这台机器有一个可以落下的轻巧唱针,唱针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黄铜喇叭。小约翰上前,用力拧紧了机器内部的发条蓄能装置。
徐绍将唱针轻轻放在唱片边缘的纹路起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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