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在国家发展的巨大机遇面前,香港如果掉队了,怎麽办?」
陈学兵收起讲话稿,但姿态并未轻松下来,面对台下发问:「十年前,也就是1997年,很多国际观察家对我们香港投来的是一种什麽样的目光?」
他自问自答:「那里面或许有祝福,但更多是疑虑,等着看笑话。」
「那麽十年过去了,今天,2007年,我想请各位同仁坦率地问自己一个问题:那些当年最悲观的预言,实现了吗?」
「从公正客观的经济数据来看,没有,香港依然是那个活力四射的国际都会。」
「不过,庆祝胜利的香槟瓶塞还没落地,新的考卷已经发到了香港手上,这张考卷的题目变了:香港能否在国家急速发展的列车上,为自己谋得一个头等车厢的座位?」
「我不是在制造焦虑,现在说几组事实。」
「从内部来看,香港经济转型,产业单一化的讨论不绝於耳。」
「从外部来看,内地的兄弟们正在快马加鞭,过去三年平均GDP增速是10.8%,香港是7.1%,内地增速超香港50%以上。」
「我知道你们会想,香港人均GDP是内地的13倍,但香港外向型经济的高敏感性,十分容易受到外贸和金融动荡的影响,目前美国零售商库存率创十年新高,次级贷款违约率升至15.7%,是去年四季度的两倍,全球化的风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显露,香港作为全球金融链条上至关重要的一环,能独善其身吗?」
「不能。」
「这个问题或许又有人有不同意见,但大家先保留意见,我们过几个月再看。」
「现在回到刚才的问题:在国家发展的巨大机遇面前,香港如果掉队了,怎麽办?」
「我的答案是:公务员系统,必须成为香港不错过这班车的超级加速器。」
「在新的时代,读懂大局是最核心的专业素养。这意味着,我们不仅要熟悉《基本法》,更要能看懂国家的五年规划,不仅要处理好本地文件,更要能分析长三角、珠三角的产业报告。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只有这样,国家为香港制定的政策,才不会与国家的脉动脱节,才能借上国家发展的东风。」
「香港擅长讲规则,这是香港的核心竞争力。但过去,有时会把规则用成一面墙,挡住外面的麻烦。现在,大家要学会把规则打造成一座桥。比如在跨境基建、环保合作上,当合作与香港的惯例冲突时,大家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这不行,这肯定不行」,而应该是「怎样才能行?」,大家需要的是创造性的解决方案,把制度的差异,从合作的阻力变为创新的动力。」
「大陆的兄弟们真的非常羡慕你们,独立的金融系统,全球顶尖的医学院,文化创意、电影产量、国际版权交易枢纽地位。」
「但是,很多产业被高租金驱逐,地产投资占固投68%,地产金融利益成了香港的经济支柱,占GDP43%,研发支出仅占0.79%,这合理吗?」
「这先进吗?」
「这不是吃老本吗?这个老本,能吃到哪年?」
台下有些凛然。
这些话不是没人说过,但大多引来吵闹与谩骂,能让这麽多人安安静静听的场合极少。
陈学兵又再次发出激昂的质问:「如果有朝一日香港在经济地位上不再领先,在座的某些领导是否会後悔当初的放任,没有尽职尽责,还是会跟着一些奇怪的口风,怪罪於其他?!」
「谁也怪不了。」
他声音平静下来:「所以,我们再次回到那个问题:在国家发展的巨大机遇面前,香港如果掉队了,怎麽办?」
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时,已经引发了绝大部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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