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落回旗舰的刹那,余光瞥见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正向这边驶来。
船头站着一人,浑身浴血。
独孤求败目光一凝,足尖在旗舰船头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倏然射向小船。
长剑出鞘,寒光如雪,剑锋未至,凛冽剑气已逼得那人呼吸一滞。
船上那人立刻高呼:“手下留情,在下黄山派吴泰宁!”
独孤求败剑势骤收,身形轻旋落在船头,溅起的水花尚未落下,剑尖已抵住对方咽喉:“凭证!”
吴泰宁不敢妄动,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雕花木匣,又指着船内几具金人尸体:
“三日前,我奉命送信至韩将军帐下,不料半途遭金兵伏击,力战不敌被俘。幸得今夜趁乱夺了小船……”
李进见是吴泰宁,立刻扬声道:“的确是吴掌门!”
此时江面厮杀正酣,流矢破空之声不绝。
独孤求败反手挥剑,将一支袭来的冷箭斩落,随即抄起木匣,纵身跃回旗舰。
他将那匣子递到李进面前:“确认?”
李进识得匣子,郑重颔首:“是易安居士的信物!”
韩世忠命人放下悬梯,吴泰宁攀上旗舰,身形踉跄,却仍强撑着向韩世忠遥遥一拜。
随即转向李进,苦笑道:“吴某不才,竟比小兄弟晚到。对了,其他人可还安好?”
李进见他浑身是伤,不由肃然起敬,应声道:“一切安好,有劳吴掌门了!”
吴泰宁点了点头,正要再言,突然身形一晃,呕出一口黑血。
韩世忠快步上前,方才听闻李进说有人送信,此刻见到送信之人身负重伤,自是心中大震。
他早听闻有江湖人士暗中协助官军,眼前所见,印证传闻。当即放下统帅威仪,准备好生言谢。
“壮士且……”
韩世忠双手刚搭上吴泰宁臂弯,忽觉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久经沙场的本能令他猛然后撤,余光察觉一抹寒光逼来。
嗤——
一支袖箭擦着咽喉掠过,箭锋带起的劲风在他颈侧划出一道血线。
砰——
几乎同时,独孤求败已抬脚踹在吴泰宁肋间。
这一脚时机妙到巅峰,恰在刺客第二支袖箭将发未发之际,硬生生将其杀招打断。
铮——
清越剑鸣响彻江面,独孤求败人随剑走,剑尖如影随形追着倒飞出去的吴泰宁。
吴泰宁身在半空诡笑,一柄精钢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竟暗藏玄机,数十枚牛毛细针暴雨般激射而出。
独孤求败剑势一转,剑光织就密不透风的银网,将毒针尽数击落。
借着这一阻之势,吴泰宁几个起落间,落回江面小船。
“保护将军!”
“你……”
这一突变,旗舰上顿时一片哗然。
亲兵刀剑出鞘,结成铁桶阵将韩世忠护在中央。
李进、陈柚面面相觑,尚未从这骤变中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
很快,李进猛地一拍脑门,怒指江面:“原来,混入林家庄的奸细是你!”
此刻他后知后觉,这才明白,那晚吴泰宁为何忽然提出要和突屈利单挑,为何吴泰宁抢着替李清照送信……
吴泰宁抬手抹去嘴角伪装的黑血,露出森然笑容。
“小娃娃,现在才想通未免太迟了!那易安居士倒是机警,明着让我送信,实则试探老夫身份。可惜……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岂会栽在妇人手上?”
独孤求败立于船舷,剑指遥指:“报上真名?”
吴泰宁嘿嘿一笑:“行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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