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彻底掀翻。
不是权臣,不是诸侯王……
那些概念在此人面前都显得如此狭隘。
这是一个超越人间的存在,一尊行走在地上的战神。
他先前恐惧的“他若反叛,无人能制”,此刻悄然化作了另一种更宏大、更冰冷的认知。
他在秦国,秦国便不可战胜。
李斯的拇指不再转动,他缓缓将双手交叠入袖,垂下眼帘,将眼底所有的震惊与重新评估后的敬畏,一并藏进了那片深沉的黑暗里。
尉缭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长,极深,像是要把方才那一幕永远烙进肺腑。
他魁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个军人亲眼见证人力胜天后的极致激动与战栗。
“人力……胜天……”
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有此人在,我秦国……连天都可战胜!”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赵诚,如同在仰望一尊战阵之神,那眼神里的推崇与狂热,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玉阶侧方,断玉双手仍稳稳捧着那只锦匣。
她那一双摄魂夺魄的丹凤眼,在赵诚露出那抹无奈笑意的瞬间,眸底骤然生出异彩。
那目光像两簇幽深的火焰,灼灼地烧在赵诚的侧脸上,倾倒、崇慕、与有荣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从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眸里溢出来。
但仅仅是一瞬,她眼底的波澜便被她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下。
那抹异彩迅速收敛,化作冷静锋锐的审视,像两把冰冷的尺子,从尉缭、李斯、王绾、顿弱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她看到尉缭的狂热,看到李斯的敬畏,看到顿弱的欣慰,看到王绾的释然。
当确认这满殿群臣,再无一人心存质疑,全都发自内心地敬服那道玄端身影时,断玉的嘴角才极轻、极缓地向上勾起。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满足。
就像是自己心中最尊崇的那轮烈日,终于被天下人共同仰望、奉为神明时,那种隐秘的、与有荣焉的快意。
与此同时。
武安城万里晴空之上,极高极高的天穹深处,一道人影静静伫立在一朵孤零零的白云之上。
他身着一袭古旧的灰色道袍,广袖博带,须发皆白,面容却如中年般清癯沉静,一双眼眸深邃得像是盛满了千年的霜雪。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座雄伟的城池,看着大殿之外那一片被强行涤荡干净的碧蓝天空,看着那道已经落回殿中的玄端身影,沉默了许久。
方才那遮天蔽日的乌云漩涡,那道蕴含着天道意志的紫色雷霆,都被那一戟劈得粉碎。
如今万里无云,澄澈如洗,只剩下他脚下这一朵作为遮掩的白云,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眼。
“唉……”
一声无奈的叹息,从这金仙的唇间轻轻逸出。
那叹息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震惊、忧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
他挥了挥广袖,脚下那朵白云便如晨雾般悄然散去,而他的身影,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在了那片空荡荡的天际。
此人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
“此次封爵之后,此子与秦国国运绑定更甚。”
广成子的身形在虚空中穿行,心神却沉入了极深的推演之中,“秦王更为他立国中之国,划地自治,世袭罔替,堪称一地诸侯王。
天机也因此愈发混乱,天道秩序感应到既定轨迹被扭曲,主动想要拨乱反正,降下雷罚……竟被此子一戟劈散。”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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